他找不到和這個世界的聯係，迫不及待地想要抓到點什麼。
但是他摸不到也感受不到，連看和聽也在漸漸消散。
隻有嗅覺還好。
因為他聞到了……辣椒炒肉的味道？
很香，是很辣的螺絲椒，炒的回鍋肉，還放了豆豉。
他忍不住，幾乎是本能地，循著香味的方向走。
漫天飄起了白色灰燼，像是在下雪。
隻不過雪落在地上會積攢起來，灰落到地上就消散了。
被無法抵抗的菜香味吸引，黃砂繼續邁腿向前。
天色依舊昏暗，廢墟在腳下散開，變成水泥公路，周圍也出現了房子。
路上沒有行人，車輛全都停著，房子也都門窗緊閉，沒有燈亮。
眺望遠方，月亮已經落到被吃掉一半，另一邊有日輝正在溢出。
視野逐漸變亮。
黃砂看清楚路上停著的，好像都是……紙車？
仔細看，房子好像也是紙房子？
天空下起了雨，落到身上感覺不到濕度。
黃砂抬手接住，雨滴在他掌心化作了紙錢。
再往前走，遠處的奇觀吸引了黃砂，他看到那邊的天空好像破了一個洞？
有溫暖的橘色光芒照射下來，無數的紙製品正從洞口落下。
下麵有幾個像是紙人一樣的東西在進行分揀，身影忙忙碌碌。
這裡是什麼地方？
正疑惑，黃砂聽到了有人喊他。
就在後麵，喊的還是他的名字。
“黃砂！”
“黃砂啊！”
“黃砂！快來！”
“快回來！”
這個聲音黃砂再熟悉不過！
驀然回首。
一陣風吹過，媽媽牽著狗子，站在身後微笑。
“黃砂，起風了，該回家了。”
月亮完全落下。
太陽徹底升了起來，萬裡無雲，耀眼的金輝照亮大地。
……
溫熱的舌頭在臉上掃來掃去，唾液糊了一臉。
臭臭的。
黃砂睜開眼，看到自家狗子那張傻臉，頓生惱怒，一腳把它踢飛了出去！
狗子嗷嗚一聲重重倒地，狗腦袋一想，我好心喊你起床，你直接送我飛天？
什麼恩將仇報，我不是人你也不是人是吧！
狗子四腳朝天開始慘嚎。
嚎得黃砂他媽一腳踢開房門，手裡的拖把槍出如龍！
下一秒黃砂自額頭到下巴出現了一條紮實的紅印子。
“我叫你又欺負狗！”
“嗷！疼！別打了，媽媽媽我錯了，你別打了！”
黃砂被打得在床上左右腳交替跳大神。
狗子在下麵看得嘿嘿吐舌頭。
“媽你看，它裝的，它還在笑呢！”
“我管它是不是裝的，都已經下手了難道我還能中途停止？”
“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
“你放心吧，打是情罵是愛，你絕對是老娘親生的！”
半小時後，黃砂刷完臉洗完牙，去廁所拉完粑粑，沒衝。
他朝著趴在過道的拉布拉多嘬嘴：“來，你最愛吃的，給你準備好了！”
狗子一聽，狐疑地走過來。
剛接近馬桶，黃砂開口就喊：“媽！狗又吃屎啦！”
黃砂他媽的拖把一點即到！
黃砂頂著臉上的紅印子坐到餐桌前時， 狗子也頂著滿頭大包走了過來。
一人一狗對上視線。
相互呲牙。
同時別過了臉，再不理對方。
生氣！
“黃砂，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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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從從廚房端出一碗小餛飩，碗底咚地一聲砸在黃砂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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