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說起來有點離譜。”信風抬頭，眼睛望向遠處，“她走的時候告訴我，她原本是個男人。”
“啊……？”
“還記得女子學院的規則嗎？男性在那裡待久了，會發生不可逆的變化。沈主任因為一個意外，在那裡被困得太久了，完全失去男性特征，變成了女人，他喜歡偷窺並不是好色，隻是想要通過偷窺男人，來回想曾經的自己。”
“那她乾嘛一直待在女子學院，那裡能有幾個男人？去男模會所不好嗎？”
“因為她的戀人死在那裡。當初那場意外，是那個女孩和另外幾個人一起被異世界過來的鬼困住了，他過去救人，可惜沒有成功救出，那個女孩的屍骨一直在學院禁區深處，拿不出來，他就一直在那裡守著，同時也守護著學院裡其他的女孩子。”
信風歎了口氣：
“喜歡偷窺是不對，但她也算是個好主任吧？人生在世，太多身不由己，偏偏又有很多人脾氣倔，要往自己身上再加幾層籠子，沈主任如此，馮二和高院長，都是如此。”
黃砂沒工夫和他傷感，腦子裡隻想到一件事：“那沈主任答應我的東西怎麼辦？”
沈主任答應的事，當然不會忘。
信風扔給黃砂一張卡，裡麵是沈主任承諾他的一部分錢。
至於其他的，會後續慢慢到賬。
畢竟很多都需要和上麵申請，要走審核流程的事一向耗費時間。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隨隨便便又聊了點，主要內容還是信風想把黃砂拐到他那邊去，黃砂不願意。
之前一條胳膊斷了，需要借信風手底下的醫生治療，那還可能去幾天，現在是連想法都沒有了。
信風也不生氣，一直慫恿著。
談話直到季秋涼他們回來，戛然而止。
“出院辦好了，回去吧。”
季秋涼進屋收拾東西，陳默直接把黃砂拽下床，拖出了病房。
兩人先到樓下，黃砂這才發現，這座醫院可了不得啊。
從出病房到一樓大廳，隨處可見拿著真槍實彈的武裝小隊巡邏。
每一層都有門禁，每一層不同區域也有門禁。
普通醫院絕不可能有麼嚴密的安保措施！
“這不對吧，你們到底把我弄到了什麼地方？”
“你隻要知道電視上那幾位平時也在這看病就行了。”
關於醫院的事，陳默是什麼都不多說。
他們一說話，旁邊的人都會看過來，黃砂能感受到那些人眼中的警惕，也不再多問。
到達一樓後，兩人坐在門口的沙發裡，黃砂改了話題：
“之前我一直以為老季和信風不對付，但剛剛在病房裡，我看他們好像也能相處，都沒有打起來。”
“你怎麼知道他們沒打過？”陳默取下眼鏡放手裡擦拭。
“蛤？打過？那誰贏了？”
“誰也沒贏，被我們拉開了，要不是你出事，他們不可能在這好好待著。”
“不是哥們，究竟什麼仇什麼怨啊，能不能跟我說說？”
“不能。”
陳默冷冷拋出兩個字，戴回眼鏡，站起身。
在他們前方不遠處，季秋涼拿著收拾好的行李走了過來。
“走吧。”
黃砂就這樣回到了金銀山醫院。
王大姐聽說他死在外麵，原本覺得自己能拿回房間，應該會高興，哪想到房間變得安安靜靜的，居然不習慣了。
她這些天一直在難過，突然見到黃砂又活著回來，直接把房間溫度猛降二十度以作慶祝。
當然，黃砂受不了這溫度，派出辛念安“友善”地阻止了。
他死後辛念安一直待在鏡子裡不肯出來，現在也是趁機好好活動了一下筋骨。
溫度正常後，黃砂去洗了個澡。
這次死亡，他的身體在醫院裡躺了二十多天，二十多天沒洗澡，雖然平時有護工阿姨給他擦一擦，但也有夠味。
洗完澡後就忙了，錢無、郭飛、花哥、王天霸、胡紅芬，等等等同聚集點的人，一個接一個上門關心黃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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