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舊城詭事】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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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開車！快！”
黃砂的拳頭錘得車窗砰砰響。
司機根本不聽他的，腳下依舊晃得厲害，他乾脆開門跑了出去。
陽城從來沒有過地震，人們對地震的知識都是來自小學課本，他們應對地震的經驗幾乎為零，隻知道跑。
跑哪呢？
書上說，是空曠的地方。
於是沒出幾秒，黃砂看到很多人跑上馬路。
路燈照亮他們的驚恐，他們哭著叫著往前跑。
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抱著寵物，有的蓬頭垢麵，有的隻穿著一條內褲。
所有人都神色慌張，麵對這突如其來的陌生災難，茫然無措。
黃砂心裡隻想著外公，他讓劉憨子打開車門，一腳把劉憨子踹了下去。
然後鑽到駕駛位發動車子！
“喂！等等我，我還沒上車呢！”
後視鏡裡，劉憨子著急揮手的身影越來越小。
黃砂一腳油門，避開人群在馬路上疾馳。
地震並不是持續性的震很久，它是一次劇烈的大震後，斷續來幾次餘震。
等黃砂跑到機電廠，地麵已經平靜。
黃砂打開門跑進去，發覺自己竟然有些腿軟。
他的心裡像是哽著一塊石頭，踉踉蹌蹌地往前麵跑著，距離小賣部越近，心裡越害怕。
他不知道如果見到的是受傷的外公，或者是外公的屍體，他要怎麼辦。
孤零零立在路邊的小賣部漸漸進入視野。
小賣部沒有被震倒，旁邊有根電線杆倒下來，正好被店門口的梧桐樹擋住。
店門開著，門上的燈光照亮前麵的階梯。
黃砂三步並作兩步跑進去。
一張張慘白的小臉朝向了他。
外公的小賣部裡沒有外公，卻站滿小孩子。
“你們怎麼在這？”
“是老板…他說今晚有個小孩在這辦生日，要我們都過來幫忙慶祝，來了的店裡零食隨便拿……”
這是一個大點的孩子說的，其他小孩早就嚇得說不出話了。
黃砂心裡越來越沉重，外公救了這麼多人，卻唯獨自己不出現。
可能是……他不打算救自己。
“老板呢？老板去哪了？”
“不知道……我們一來就沒看見他。”
“你們自己給警察打電話。”
黃砂指了一下店裡的座機，轉身跑遠。
…
機電廠家屬區一片哀嚎，好幾棟樓震塌。
不少人站在外麵空地上，也有人回到廢墟，徒手往殘垣斷瓦裡挖著。
他們一個個都紅著眼，挖得手指出血也顧不上。
黃砂找到外公住的那棟樓，看到一片狼藉，心沉到了穀底。
既沒看到外公也沒看到屍體，這是最壞的結果了。
那個老頭明明都救下了那麼多人，為什麼不救自己？
“喂，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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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響起劉憨子的聲音，他氣喘籲籲追了過來。
“你來做什麼？”
“我怕你出事，現在什麼情況？”
“我外公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埋在裡麵。”
“往好處想想？也許他在棋牌室呢？”
“剛過來的路上我看了，那一排塌得比這還厲害。”
劉憨子撓撓頭：“可你都說了，他早就知道會出什麼事，對吧，要是你知道你也不會留在這送死的嘛！”
對啊！黃砂突然想到，如果外公真的早就知道會有地震，又不打算救自己的話，那麼最後關頭，最可能去的地方隻有一個！
黃砂轉身就走。
劉憨子著急忙慌地跟上。
兩個人一前一後跑著，一個沉默不語，一個上氣不接下氣。
他們穿過幾間廠房，跑到機電廠後麵，爬上那座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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