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電話那頭，陳默的聲音還是疲憊，“讓警察封鎖現場，等你找完線索就不要再放人進去了，我會聯係長市那邊的聚集點，讓他們派人過來處理。”
“長市？陽城沒有聚集點嗎？”
“沒有，聚集點也不是每個城市都有的，分布很不均勻。”
陳默說著說著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季秋涼有事找我，先不跟你說了。”
他掛得很匆忙，那頭應該有什麼急事。
黃砂收好手機，回複楊金水：“屍體不用你們管，等我把這裡翻一遍就出去，然後封鎖現場，後續會有人和你交接。”
“那就好。”楊金水鬆了口氣，這種事交給他，他也不敢碰。
他走到門口，和外麵的警察說了幾句，然後趁機溜出去了。
屋子裡剩下黃砂一個活口，動作飛快地到處翻找起來。
客廳靠牆的一張綠漆桌上蓋著玻璃，玻璃底下壓了好些張照片。
都是黃砂小時候拍的，邊角已經發黃。
其中一張照片裡，爸爸媽媽並肩而站，他穿著紅色衣服，被媽媽抱在懷裡，像一隻惆悵的肉球。
那是他兩歲的時候。
還有一張，外公外婆、爸爸媽媽和他坐在一起吃西瓜。
大家麵前的竹桌上，擺著一大盤被切成三角形的西瓜。
黃砂站在最中間，手裡舉著一片西瓜，高高地往上舉著，衣服被扯上去，露出了圓滾滾的肚子。
那是他四歲的時候。
最中間有一張，外公坐在板凳上，手裡拿著蒲扇，爸爸抱著嬰兒版的黃砂遞給他看。
黃砂尿了外公一臉，快門剛好捕捉到那一瞬間，外公震驚的表情。
那是他一歲的時候。
記憶中這些照片應該是在一本相冊裡。
後來黃砂和媽媽去了山海市，相冊就找不到了。
現在居然會在這，是被外公拿過來的嗎？
黃砂走進側臥，看到裡麵情況皺起了眉。
記憶中外婆出車禍後，外公為了不打擾她休養，把她搬到了側臥。
後來外婆去世，外公不讓別人進側臥，床單洗好整齊鋪在床上，也不讓別人碰。
但這個房子的側臥裡，鋪著一張深色的床單，比較新，不是外婆用過的那條。
而且枕頭上也沒有蓋枕巾，也不是老年人的風格。
王奇生前住這間房？還是說凶手住過？
黃砂感到心底冒出了一股古怪的感覺。
他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裡麵掛著成年男人的衣服，整整齊齊的，尺寸和王奇不相符。
住在這的是凶手。
黃砂明白了。
凶手替代王奇前，外公就認識他。
替代後，外公也知道。
甚至有可能他殺死王奇的時候，外公就在旁邊，並且幫他處理了屍體。
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黃砂湊近衣服，聞到了一股莫名熟悉的味道。
難道他也認識凶手？
黃砂繼續翻找，心裡越來越感到奇怪。
生活在這裡的，像是一個他熟悉的人，但他一點都想不起來會是誰。
叩叩。
楊金水走到門口，敲了敲門：“出來一下，有點事。”
黃砂跟他走到外麵樓道，看到樓梯下方站著個人。
身形高大，眯眯眼，塌鼻梁，地包天，很有特征的一張臉。
“憨子？你怎麼在這？”
“我擔心你會想不開，想著來陪陪你。”
劉憨子手裡拎著個塑料袋，裡麵是買的啤酒和燒烤，他的確是來安慰人的。
楊金水朝他抬了抬下巴：“這些話等會兒再聊，你先把剛跟我說的再說一遍。”
“哦好。”劉憨子點點頭說，“剛警察叔叔問我，知不知道這幾天你外公還接觸了什麼人，我說我前幾天看到了，他和你爸一起在菜市場買菜。”
啪！
黃砂的手機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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