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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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黃砂在外麵吃了個飯，回到醫院，還沒進主樓就被攔住。
季秋涼站在一棵樹下，像是特意在等他。
今天他穿著他們第一次見麵時那件衛衣，帽子蓋住頭，拉的很低，落下的陰影收攏了臉上那些恐怖的疤痕。
他的兩隻手插在口袋裡，下巴朝一個方向微微抬了一下：
“你，過來。”
兩個人走向主樓後方的那片廢墟。
那是曾經醫院的的隔離病區和精神病區，裡麵關著金銀山醫院裡最凶的鬼，據說前院長就是走進去之後再也沒出來。
廢墟前方站著陳默，他早已經在那裡等著。
今天的陳默穿了一件黑色襯衫，鼻梁上的眼鏡反射著上午的陽光，表情還是一貫嚴肅。
但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陳默嘴角總算鬆動了一下，露出淡淡的笑意。
風從廢墟的方向吹過來，將三個人的頭發吹得稍顯淩亂，卷過來的落葉，從他們周圍飛旋而過。
黃砂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哀傷氛圍，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有什麼事嗎？”
季秋涼沙啞的聲音飄出口：“你，對前麵拜一拜。”
“？？？”雖然不理解，但黃砂雙手合十，對著前方廢墟拜了拜。
季秋涼繼續說：“我已經交接完畢，今天就要離開了。”
“哦，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那邊要打電話報個平安，如果有人欺負你，歡迎隨時回娘家，我們給你撐腰。”
“……”季秋涼嘴角抽了一下。氣氛忽然不哀傷了。
“別浪費時間。”陳默打斷他們，“季秋涼，你把要交代的事趕緊都告訴他，黃砂，等會把你和王響這三天去做了什麼，都詳細說一遍。”
按照他們之前的商量，黃砂上任後隻負責醫院聚集點的安全，管理方麵的工作都將交給陳默。
所以季秋涼要交代的事情並不多，大部分是日常流程和幾個關鍵人物的聯係方式，很快就說完了。
“記住我說的話，至於其他方麵，有陳默，他會把你培養成一個合格的負責人。”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一份院長任命文件，讓黃砂閱讀並簽名。
黃砂接過手機，看著職位寫著的“院長”一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我記得老季你是代理院長吧？怎麼我就變成院長了？那老院長……”
在黃砂的印象裡，季秋涼之前一直堅稱院長沒有死，隻是走進了廢墟，遲早有一天會回來，所以不肯當正式院長。
有人說院長可能死了，他還會不高興。
現在他居然同意黃砂當院長，而不是代理……
季秋涼抬手按住黃砂腦袋：“別廢話，快簽字。”
下一秒，他低聲說道：“如果有一天你能走進這片廢墟，幫我找找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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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
黃砂放大屏幕，用手指在文件下方，寫上了自己的大名。
歪七扭八的，依舊是醜醜的字體。
接著，三個人開始往回走，黃砂邊走邊說出金市三天的行程。
說到每天晚上做的夢時，季秋涼和陳默的表情同時變得複雜。
“你說你夢到了很多眼球，很多人，還有一個窗外的巨大的眼睛？”
“是啊！”黃砂點頭，“這些夢絕對有古怪！但是王響怎麼都不肯告訴我！”
另外兩人對視了一眼。
季秋涼點點頭，陳默說道：“那是金市的真麵目。”
“啥？”
“傳聞真正的金市是一片虛無空間，裡麵飄滿了人形物，其中有一隻巨大的眼球掌控一切，當有人進入金市，表麵上看，他來到了一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城市，實際上，他隻是在虛無空間裡漂浮著，被那隻眼球掌控五感和大腦，做了一場完全真實的夢。”
“喔！好熟悉的設定，缸中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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