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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平他們把馬暫時先牽走，讓一兩個人先看管起來。
然後他們又回去埋伏，這回，陳風平確實感覺到人帶少了……
看這架勢，陸頂好像還要繼續搞，火都沒燒起來呢，沒準等下幾百上千匹馬都會有。
就十幾個人，確實看管不來那麼多馬，他們都隻是漁民。
而平日裡他們也接觸過馬，可都是拉車的駑馬，不是戰馬。
好在這些馬匹都不是年輕小馬，是經過長期訓練的，並不太暴躁。
“咱們還要埋伏嗎，他們好像有幾百個了……”
第一批還陷在灌木藤條裡重傷呻吟，後繼的已經集結了幾百人，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看到這麼多人，陳風平也有些心虛：“該如何……陸大哥會發信號的。”
已經經曆了多次戰鬥，看到這麼多人依舊心虛，而且還都是騎兵。
就有一種鋼鐵洪流朝你湧來的絕望，老三看這一幕也是覺得自己剛才天真了……
即便他一心求死，看了這一幕也會害怕。
而陸頂呢？
陸頂想的不是這些，而是更大的視角。
他看到後繼到來的騎兵不是忙著上前救援，而是有條不紊地開始集結，就知道現在是蠻族戰力的巔峰，是一場又一場戰鬥堆起來的士氣和信心。
遇到任何事都不慌，這在蠻族曆史上也是最巔峰了。
今後也不會有，因為遊牧部族達到這樣的戰力是小概率事件。
落後生產力要達到這樣的程度，必須是農耕文明給機會，大虞確實給了他們這樣的機會，但即便到了這個程度，他們想吞下大虞依舊難如登天。
無他，太大了，太穩定了。
最終，他們還能集結近千人，這是許多路騎兵回程的其中一路。
但陸頂知道，如果這幾百人再和他拖下去，那麼消息很快會傳開，指不定其他路也會朝這裡集結，直到集結了和泉州城麵對的一樣多的兵力……
為了一個人值得嗎？
難說，陸頂幾次三番讓他們損失，他們也感知到大虞有這麼一個人。
真想戰鬥的人，不會貶低敵人，他們把陸頂看做大虞的英雄。
而那些貶低你嘲諷你的對手，他們是真的怕你。
那麼乾掉這樣一個英雄，對他們的整個作戰有戰略性的象征意義。
哪怕乾掉陸頂什麼也得不到，還損失了很多。
可無形中的自信，能讓他們憑空增加無限的戰鬥力。
因為蠻族那邊和中原不同，中原這邊體製穩定，無論如何都可以發揮出戰鬥力，而遊牧部族的話，就得依靠臨時鼓舞士氣，這是很玄學的事情。
如果你這邊恰好就士氣大振，那幾十個人衝垮幾千人也不是問題。
所以人數從來就不是他們對比雙方戰力的主要因素，遊牧部族以及任何宣揚強盜精神的群體，都很強調這種英雄主義，以期達到一個人鼓舞所有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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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的勇士，你是否願意投降，我們會給予優待。”
沒想到，這人一過來就是勸降的。
單人單馬離陣上前，雙方默認這是使者，所以陸頂也不會攻擊。
當然，這是沒有事先說好的默契，對方這個使者先得有膽量。
可作為一個無比自信的強大勢力，就有人敢這樣做，如果另一個時空的大漢使者。
所以他們也是給了陸頂一定的震撼的。
“你們為何給我優待？”
“因為你是難得的勇士，雖然給我們造成了很多麻煩，但我們依舊尊敬你。”
“那麼，如果我投降了，你們還會這樣尊敬我嗎，我還是勇士嗎？”
陸頂一個反問，對方瞬間詫異了，也是，這個邏輯好像不對。
他是來勸降的，不是來抬杠的，當即承認陸頂的話有道理。
“原諒我，剛才的行為侮辱勇士了，你將麵對我們千人騎兵隊的挑戰，無論是誰，都不可能贏的，但你死戰到底的態度，贏得了我們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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