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運輸公司的司機？”
“嘶——”
一幫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比剛才還吃驚。
李文海十八歲當生產隊長，這事兒在公社裡傳得挺廣。
李文清那二流子的名頭，也早就在公社裡響噹噹的。
哥倆一塊兒成了縣城運輸公司的司機，這叫什麼事兒？
他們不願意信，可車就停在那兒，鐵打的事實擺眼前。
再怎麼不服氣，也隻能認了。
看著這些人瞪眼張嘴的德行，周元平和宋老四心裡更舒坦了。
聽見有人還管李文清叫二流子，周元平吐了口煙，直接打斷：“這話說得不對，你們不了解文清。”
“人家那哪是當二流子？那是出去學本事去了。”
“要不然能會開車？能當上運輸公司的司機？”
“就是就是，”
宋老四跟著附和，“文清好歹是個高中生，能不懂事兒？也就你們還把人當二流子看。”
“瞧瞧，好好瞧瞧，臉被打腫了吧。”
不管怎麼說，李文清是他們雙山村的人，容不得外人嘴碎。
再說了，現在李文清已經是貨車司機了。
人家說自己是出去學本事，這不，車都開上了，就是最好的憑證。
反正他們信。
沒那本事，不是出去學的，李文清能會開車？
李文清一腳油門踩出村口，誰還敢說他是個二流子？
公社各大隊的人圍在一塊，悶聲不響地抽著煙，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這事。
有人先開了口。
“還真是看走眼了，人家這一手方向盤握得穩當，比咱們窩裡橫強多了。”
“誰他媽傳的閑話？說人家閑逛？逛能逛出個貨車駕駛證來？”
“你們誰見過二流子開貨車的？要真能開，把那幾個閑漢全送去學！”
“人家好歹是高中畢業的，書沒白讀，眼光比咱們遠。”
“這小子是真能忍，這些年被人嚼舌根，愣是一個字沒吭。”
“就沖這份沉得住氣，也不是一般人。”
“老周、老宋，你們隊裡出了這麼個司機，以後拉貨不愁了。”
“到時候要用車，可得給咱們行個方便。”
你一言我一語，風向徹底變了。
沒人再提二流子這三個字，全在誇李文清有本事、沉得住氣、有出息。
周元平和宋老四站在人群裡，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嘴上應付兩句，心裡頭早就樂開了花。
這臉，打得夠響，夠痛快。
兩人又應付了幾句，趕著空牛車往回走。
身後那些羨慕的眼神，燒得脊背發燙。
另一邊，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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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個知青擠在後車廂，六個男的、六個女的。
女知青們上了車就沒收住笑，幾個人湊在一塊嘀嘀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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