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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柒柒和周拂陵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絕望。
這能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真是天要亡他們啊！
蕭柒柒徹底無奈了。
周拂陵神色帶著幾分凝重，舉步走到周家眾人麵前，將周家人全都護在身後，這才緩緩看向莫琪雪道：“欺騙你的人是我，若你心中感到不快，儘可衝著我一人來便好，剩下的周家人都是無辜的。”
莫琪雪似乎覺得很有意思，她看著周拂陵，緩緩開口道：“你以為我還在生你的氣？”
一旁的蕭柒柒看到莫琪雪的這個表情，原本緊繃的神情驟然一鬆。
“不，莫小姐已經打算放過我們了。”
剛剛千鈞一發，她差點沒命，是莫琪雪一箭射死了張發財救了她。
如果莫琪雪真的在生氣，恨不得讓他們去死的話，剛剛完全沒有救蕭柒柒的必要。
莫琪雪看向周拂陵道：“周拂陵，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
她似乎很是無奈，又有些傷感。
蕭柒柒不由好奇，她當時看原著的時候，貌似並沒有看到有什麼番外的情節啊。
怎怎麼聽莫琪雪說起來，莫琪雪好像認識周拂陵似的？
莫琪雪緩緩說道：“我娘是青城人，被我爹擄走做的壓寨夫人，後來我娘死了，我爹也不喜歡我，就要把我送進青樓為妓，那時候我還小，拚了命的掙紮，從人牙子手裡跑出來又被抓住。
當時街上有很多人，很多人都回頭看我，但是他們都害怕惹麻煩，沒有一個人幫我。
當時周大人你奉命辦事，路過青城，見到我要被賣入青樓，便用了三十兩銀子幫我贖身，其實那時候的我就是個小孩子，根本不值三十兩銀子，是那些人牙子見你非救我不可，故意坐地起價的。
你救了我，又給我包了饅頭和餅讓我帶在身上，你說你不能給我銀錢，因為我是小孩子，錢會被大人搶走的，若換作饅頭和餅就沒有人會搶了。
然後你就放我走了，還囑咐我做個好人。”
莫琪雪平鋪直敘的說道。
周拂陵似乎想了很久，才終於想到的確有這麼一樁事，隻是他卻失望的看著莫琪雪道：“可是你並沒有做一個好人。”
莫琪雪聽到周拂陵這句話，似乎笑了笑：“周拂陵，我是喜歡你，可有時候，我又很恨你。”
她一步一步走到周拂陵麵前，神色複雜的看著周拂陵：“你告訴我要我做一個好人，可什麼樣才算好人呢？
我殺了自己的父親，接管了整個無名山匪寨，庇護當地百姓，劫富濟貧，殺狗官、做好事，可是換來的是什麼呢？
我庇護的一方百姓被官府強行扣上惡匪的帽子，被他們抓了隨意打殺，我不拿起刀，就無法自保，我拿起刀，刀刃指向的地方就要見血。
你一句輕飄飄的好人，反而成了我半生枷鎖，因為我發現，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是非善即惡的，周拂陵，如今我就站在你麵前，隻想問你一句話，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庇護當地百姓算不算善？間接害死他們算不算惡？劫富濟貧算不算善？可為了百姓不得不向權貴低頭算不算惡？我殺了人也救了人，算善還是算惡？還是我首鼠兩端，什麼都不是？”
莫琪雪定定看著周拂陵：“我之前不知道，一直想著若有機會再見你一次，一定要問你如何分辨這善惡，可是我這次看到你的時候，反而釋然了。”
周拂陵瞳孔微微一縮，怔怔的看著莫琪雪。
莫琪雪道：“與其分善辨惡，倒不如問心無愧，周拂陵，我對得住你曾經救我的那一條命。”
“這些日子，權當我與周大人開的一點小玩笑，你們若走，我不攔著。”
莫琪雪說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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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柒柒看著莫琪雪離開的背影，眼眸裡似乎閃過一抹了然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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