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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說,不想它離你而去是什麼意思啊?槿煜寶寶。”
律槿煜縮在顧檸棠懷裡。
“舅媽,媽媽是不是不是出國了,是不是不要我了,或者死了?”
顧檸棠沉默了,她不知道怎麼和四歲的孩子解釋死亡。
“以前班裡的小朋友都說我媽媽根本就不是出國,而是病死了,還有小朋友說我媽媽不要我了,還有他們說我是野種,沒有爸爸和媽媽的野種。”
“才不是!”顧檸棠生氣反駁。
律槿煜抬起頭認真的看著顧檸棠的眼睛,輕輕問道:“那是什麼?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和媽媽,而我隻有舅舅?”
“額,現在還有你,是因為我不是乖孩子嗎?”
“不是的槿煜!不是你的錯,你給舅媽思考一下要怎麼和你解釋。”
“槿煜,你還記得媽媽嗎?”
律槿煜搖了搖頭:“我忘記了麵貌了,我隻記得聲音,媽媽總是對著我邊笑邊哭,叫我寶寶。”
“那你會時常想念她嗎?”
顧檸棠想要讓律槿煜說出自己的思念,這樣心中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律槿煜搖了搖頭:“隻有在以前你搞我的時候會想起,其他時候都不會,我是一個沒有心的小孩嗎?”
原來律槿煜心中存在著這樣的自責想法,人在自我譴責的時候,對心靈的折磨遠比肉體死亡本身。
“沒有,寶貝是很好很好的小孩,媽媽也不會因為你不常想起她而難過。”
“寶寶,你和媽媽見過幾次麵?”
“三次。”律槿煜不假思索。
“三次啊,那寶寶很厲害,這麼小的年紀就能清清楚楚地記得見過的次數,還能記得聲音,你才不是沒有心的小孩,我們槿煜啊是最有心的,最好的乖寶寶。”
律槿煜癟著嘴流著淚問:“可為什麼我沒有爸爸媽媽,別人都有。”
“我也沒有爸爸媽媽呀。”
律槿煜止住了哭泣,仿佛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一個人和他一樣的人,他不是異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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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檸棠看到他像是因為找到了同類,情緒也穩定了,會很認真的聽她說話了,開始講出那個亨利·凡·戴克對死亡的講解。
“我們所有人都住在大海上,每個人都有一艘小小的船,我們一起開船趕路,這片海就是我們現在的生活。”
“媽媽的小船先開到大海對岸,那片岸沒有難受、沒有疲憊,特別舒服。”
“現在我們站在這邊的海邊,隻能看見她的船慢慢開到很遠很遠,看不見了,但媽媽一直好好的,也一直在。”
“我們還要在這條海上慢慢開船長大,等以後我們的小船也開到對岸,就能再次抱住媽媽。”
顧檸棠在律槿煜額頭上又親了親:“所以不是我們小煜不乖所以才沒有媽媽的,是我們每個人都有小船,現在寶寶還小是和舅舅還有我,我們三人一起開這個小船。”
“等到寶長大了就要獨自開船了。”
律槿煜驚恐的搖頭:“不要,我不要長大,我要永遠和你們在一條船上。”
顧檸棠溫和笑道:“我們是一條大船上的,但是我們還有各自的小船,我們都需要在海上經曆一些風浪和美景,這樣我們才能抵禦突然有一天的狂風暴雨。”
律槿煜似懂非懂地點頭。
直到長大之後在異國他鄉或者是遇到挫折他回憶起這段話,心中就會莫名生發出很多勇氣和力量。
看著律槿煜也沒有再問爸爸的問題。
顧檸棠鬆了口氣。
她真的沒有想好要怎麼和他解釋,爸爸的下落。
畢竟她也不知道。
隻是從書中得知,律婉瑤在 KTV 兼職的時候被人當了解藥工具,之後就有了律槿煜。
多麼經典的設定!
隻希望律槿煜的親生父親不知道他的存在,也不會來找他。
否則對孩子來說真的是第二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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