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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萬勝硬著頭繼續磨，“要不，你問問葉驍那邊，給我湊個整，借給一千元，行不？”
“我說大隊長，你這樣真的好嗎？”
張萬勝沉思了片刻後重重點頭，“為了大隊的生產發展，怎麼樣都是好的。”
這話說得謝歡寧不知道該怎麼接，她岔開話題，“借的這錢，多久能還上？怎麼還？”
“黑市上的糧食1斤是0.2-0.35元，我厚著臉皮占你便宜，算0.25元1斤，4斤就1元錢；
咱們大隊是10工分換4斤糧食，大隊折算成一天10個工分還你，行麼？
當然，你回城的時候，肯定會一次性還清。”
張萬勝停頓了些許時間，謝歡寧沒有開口說話，隻是靜靜等著他組織語言。
“借的這錢，是想湊一湊買輛新拖拉機，爭取今年的秋收別跟往年一樣被早霜給凍壞一部分。
要是你同意的話，我立馬回大隊給你寫借條，蓋上我們大隊的公章，還會喊來全隊的社員簽名見證。”張萬勝越說越心酸，為什麼隔壁青山大隊的大隊長就能連續三年拿到“先進大隊”的流動紅旗，還得了全新的拖拉機當獎勵。
而他這紅星大隊的大隊長，隻能坐在台下眼巴巴看著別人上台領獎，滿臉驕傲。
謝歡寧心中微微吃驚，張萬勝為了能讓她放心，居然說能全大隊簽名作見證人！
“大隊長，你確定全大隊的社員都會願意簽名作見證人？”
就之前林春蘭那幾人的樣子，他們肯乖乖簽名才有鬼嘞。
聽她口氣有所鬆動，張萬勝稍稍不那麼緊張，“嗯，這個，全員開會，家裡派代表簽字。
要是不願意的占大多數，我們就去公社跟知青辦那邊找人，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謝歡寧算了下時間，現在是77年還有兩三年的時間，自己與葉驍的打算是79年過後再離開這裡。
這一千元在時下來說，可是一筆超級巨款，不是誰都能拿得出來，幸好如今的張萬勝正值壯年，再當十年大隊長都不在話下。
謝歡寧想了想，與他商量道：“大隊長，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要不這樣，隻要我還在紅星大隊期間，大隊都給我計滿工分。
等到離開的時候，沒有換糧食的工分你折成現金，連同尚未換算工分的借款，一並還我，如何？”
張萬勝在心裡頭算了算，感覺，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算兩年後謝歡寧拿到回城的名額，到時候大隊的賬目上肯定會有幾百元能還給她。
於是乎，覺得自己不但不虧，還能占了謝歡寧便宜的張萬勝立即點頭答應。
“行，就按照你說的來，我現在就回大隊部寫欠條，喊上老書記、會計，還有大隊比較有威望的老人來簽名按大拇指印。”
興衝衝的張萬勝不待謝歡寧回答，一溜煙衝了出去。
留下無語望天的謝歡寧端著茶缸哭笑不得。
“怎樣？是不是不到一個月大隊長就會自己找上門來？”
葉驍從屋裡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碟子蜜餞。
謝歡寧撚了一顆丟嘴裡，酸酸甜甜的，吃得她心滿意足。
沒轍，他倆空間中是有不少南方以及熱帶特有的水果，奈何不能拿到人前來享用。
隻能靠日常上山采摘回來的野果子製作出蜜餞放著解解饞。
謝歡寧好奇問道：“你怎麼知道大隊長一定會上門來？”
葉驍解釋道：“自然是因為大隊太窮了。”
“哈？為什麼這麼說？我們下鄉時候大隊長不是還開著拖拉機去接我們麼？”
這十幾天來她對紅星大隊還是有所了解，應該不至於窮到如此啊。
“那輛拖拉車是幾年前公社獎勵的不知道倒了幾手的老車。
聽說去年秋收時候出了幾次故障，大隊長找人來維修，花了不少錢不說，還耽誤秋收。
部分莊稼糧食搶收不及時被凍壞，他去公社開會挨了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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