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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睡眠”好的，這還是謝歡寧頭一次見到“睡眠”好到這種地步的人。
再看張萬勝，已經被眼前這種場麵氣得青筋凸起，“葉驍，去，打兩桶井水把人給潑醒。”
謝歡寧欠欠地插了一句嘴，“要是兩桶潑不醒呢？”
張萬勝都被氣懵了，張口便是，“那就三桶、四桶，直到把陳大牛給潑醒為止。”
好不同意消停一段時間，今天特麼就給他整了個大的。
難怪老書記說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葉哥，不勞你打水，我們來、我們來。”
阿龍帶著大虎，非常有眼力勁地接過葉驍手上的打水桶，連接好幾桶水，潑得陳大牛哇哇大叫。
“你們他媽的有病啊，信不信老子打死……啊~痛痛痛，放、放手、放手！”
從地上坐起來的陳大牛罵罵咧咧，起身揮著拳頭就往潑他冷水的人，眼疾手快的阿龍抬手擋住迎麵而來的拳頭，手臂順勢反纏，陳大牛再次被摁回地麵，雙手被反剪在身後。
“酒醒了沒有？”張萬勝冷冷開口，“沒醒的話，我讓大虎再拎幾桶水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大隊長？醒、醒了，什、什麼事、這、這麼著急？”
雖然正午有陽光，接連被幾桶井水潑身上，還是涼颼颼的。
即便是再怎麼醉眼蒙朧，腦子再怎麼暈乎乎，都被阿龍的膝蓋在他後背上那麼一頂，早就痛清醒了。
張萬勝冷哼一聲，“醒了就好，阿龍，放開他。”
陳大牛揉了揉被扭痛的胳膊，又摸了摸還在痛的後背，齜牙咧嘴瞅著張萬勝，“大隊長，打從上次被你跟老書記批評後，我就沒有再乾那些偷雞摸狗的破事了，今天閒著沒事就在家喝了點酒，怎麼還讓人把我拖到這來？”
日常丟人現眼已經丟習慣了，眾目睽睽之下，渾身濕漉漉的坐在別人家院子地上，陳大牛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昨天開會，我是怎麼跟你們各家說的？管好家裡人，別讓不知所謂的人來打擾小謝知青，你把我的話放耳邊風了嗎？”
“啊？”陳大牛滿臉酒後紅潮尚未散去，眼白布滿了血絲，張萬勝的話說得他腦子都成漿糊，“我、嗦、嗦了啊。”
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酒還沒有完全醒，搖頭換腦的，說話都大舌頭了。
“那門口的張鐵柱跟著院子裡的張彩虹，這對姐弟，你來說說，是什麼情況？”
張萬勝憋著一肚子氣，唾沫星子都快飛到陳大牛臉上。
站在旁邊的阿龍默默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張萬勝的口水噴到自己身上。
“啊？張鐵柱？張彩虹？她上午說有急事要回娘家一趟，要下午才回來，我不是幫她請假了嗎？怎麼了？”
此時的陳大牛沒有留意到張彩虹在他身後不遠處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敢哭出聲。
張萬勝真的是被這對夫妻給氣笑了，抬手指著他身後的張彩虹，“張彩虹回娘家去，下午才回，那你身後的人是誰？”
陳大牛愣了幾秒，慢慢轉過身去，這才看到縮在石凳後的張彩虹，“臭婆娘，你怎麼在這裡？回來了也不知道趕緊給我死回家去做飯，害老子能就著醬菜喝酒。”
“陳、大、牛！”張萬勝一字一頓，“你還有臉說？！你媳婦兒帶著你家小舅子闖到葉驍家裡來，嚷嚷著讓小謝嫁給你那個四十還打光棍的小舅子。
來，這事，你們來解釋一下，是誰出的主意？來，都來給我好好說說！
要是今天這事沒給我說清楚，明天公安同誌送錦旗過來，我就請他們去你們家裡好好問一問！”
陳大牛酒勁還沒完全散，張萬勝說的話，他也沒怎麼聽清，隻知道今天丟臉是被張彩虹給害的。
他從地上東倒西歪地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衝到張彩虹麵前，揚手就是狠狠一巴掌，“你個臭娘們，一天天的不好好下地乾活賺工分，就知道到處惹事！
惹什麼人不好，非要來招惹她，你他媽的是想害老子被公安帶走嗎？
我讓你沒事找事，讓你天天不著家……”
每說一句，就是一記又響又脆的巴掌，張彩虹被打整個人往旁邊一歪，額頭磕在牆角的還未劈好的枯木頭上，當場滲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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