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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十元？”陳大牛立即從地上跳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像要滴出血來“你怎麼不去搶？這麼些破東西，哪裡值得十元錢了？大隊長，你聽聽，她明擺著來訛的。”
張彩虹也傻眼了。
她不敢置信地又重複了一遍，“十元錢？”
對他們這種隻能靠下地賺工分的人來說，這可是一筆大數目！
他們辛辛苦苦下地乾一年的活，都存不了十元錢，謝歡寧簡直就是想要她的命啊！
聽到謝歡寧的“報價”，張萬勝的嘴角終究還是忍不住地抽出了幾下。
“嫌我要得多？別的先不說，你們去把那六個圓簸箕裡的猴頭菇稱下重，再來跟我說我要太多了！”
謝歡寧不是沒看到張萬勝不停地給她使眼色，隻是她沒想鬆口，“實在不行，那就報公安吧，反正我是無所謂的。至於你們這一家子……”
謝歡寧眼神落在張彩虹身上，“至於你們會怎麼樣？那就不好說了。
哦，對了，大隊長，我剛來紅星大隊的第二天，就是這個張彩虹說我這個城裡來的知青忒隨便。
我本想著初來乍到，不想跟大隊社員多計較，想著我隔天就跟你反映了，不想再跟她多計較。
隻是沒想到她今天會得步進尺到這種地步，這是把我、把我們下鄉的女知青當做什麼了？
可以不用理會我們意願，隨隨便便就給我們女知青塞老鰥夫、沒人要的歪瓜裂棗、老弱病殘的男人當對象嗎？”
謝歡寧這話說得張萬勝心底發寒。
她口中所說的這個現象，其他大隊上不是沒有發生過，還有女同誌因此想不開。
雖然這種事情至今還沒有發生在他們紅星大隊……不對，發生了，就在剛剛。
要是把其他女臉皮薄、膽小的知青代入謝歡寧今天這種情況，張萬勝不敢想象會是發什麼他不想看到的事情。
“不行！”張萬勝沒有再多細想，直接脫口而出，“這十元必須賠！”
他要是再不給謝歡寧主持“公道”，葉驍的眼刀子都要把他片成好幾千塊。
當然，他更擔心張彩虹今天這種隨隨便便就帶個陌生男人往女同誌住處闖的行為不趕緊遏製住，以後紅星大隊就別想有安生日子過。
“大隊長！”陳大牛宛如晴天霹靂，驚得臉都變了形，“你知道我們家的情況，這、這十元錢，是真、真的拿不出來……”
別說拿不出來，就算真的有這個錢，他也不可能給。
就地上這麼點破菌子就想來訛他，門兒都沒有！
謝歡寧無所謂地聳聳肩，“愛給不給，反正我已經決定好了，必須報公安，讓公安同誌把你們都帶走，好好教你們什麼是‘不可違背女同誌的意願’，‘損壞他人財產是要賠償’的道理。”
“報公安？我們這是來得早，還不如來得巧啊！正好能順路將犯人給帶回去公安局。”
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從人群背後響起，眾人轉身一看，好家夥，好幾名穿著公安製服的同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們身後。
來人便是昨日來大隊把通緝犯帶走的領頭公安同誌，可以算是大隊長與謝歡寧幾人的熟人了。
謝歡寧疑惑地歪了歪頭，不是說過幾天才送來嗎？
這會還給整個“來得早還不如來巧”。
“沒有沒有，我們沒有要報公安，謝知青說的我們都答應，都答應。”
陳大牛原本還存著討價還價，最好能把這賠償賴掉的小心思，這會兒看到突然出現的公安同誌，什麼心思也沒了。
張萬勝趁機開口，“既然如此，三天之內把錢拿到大隊來，不然就把你們家今年的工分都劃給謝知青當做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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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夠的話，就把你們家養的兩隻雞給謝知青帶過來，沒事人都給我散了。”
就算身為大隊長的張萬勝不開口，看到公安一出現，已經有不少人偷偷走人。
他們是愛看熱鬨沒錯，可也不想被公安同誌批評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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