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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阿芳語氣中滿是嘲諷，“就張鐵柱那個熊樣，彩虹怎麼好意思把人往謝歡寧跟前帶？
現在被他們一家這麼胡攪蠻纏，我們接下來的計劃全都泡湯了。”
林春蘭冷哼，“就是個一根筋的蠢貨！”
“既然明麵上的來不了軟的，咱們可以暗地裡來強硬的。”
李招娣眼珠子轉了幾圈，聲音壓得很低，“她不是經常自己獨自一人去鎮上嗎？咱們對她沒轍，多找幾個年輕力壯的還能製不住她？”
聞言，林春蘭思索片刻後，讚同地點了點頭，“有道理！回頭去跟春生說一聲。”
三人在山上晃了許久，隻有采到平日裡常見的菌子，謝歡寧說得那種值錢的猴頭菇，半個是沒看到。
在熟悉的地方繞了幾圈，見沒什麼菌子好采，摘了些野果子就匆匆下山。
接下來的幾天，紅星大隊的生活風平浪靜，最熱鬨的一天，莫過於與張萬勝開著新拖拉機回到大隊。
那熱鬨的氣氛，堪比過新年，就隻差放鞭炮了。
忙碌的秋收一晃便到了中秋前夕。
葉驍被葉奶奶喊去給老姐妹送自家烤的月餅，謝歡寧秉承著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去鎮上逛一圈。
到了鎮上，謝歡寧先將自行車寄存好，輕車熟路去了趟供銷社，把手裡頭幾張即將過去的糧票、肉票跟副食產品票給花了。
她一直納悶葉奶奶時不時塞給她的這些即將過期的票證到底是在哪裡搞來的。
每次都想拒絕，一看又是臨到期的票證，到了嘴邊的拒絕話語又被謝歡寧給咽回去。
逛一圈，買了大米跟豬肉，又稱了半斤桃酥、半斤牛奶糖，順手還扯了幾尺藏青色的棉布，打算回去給葉奶奶做雙護膝。
供銷社的售貨員耷拉著眼皮，把東西往櫃台上一拍，態度說不上好，也挑不出大錯。
謝歡寧懶得計較，這年頭能供銷社上班的，都覺得高人一等，她皺皺鼻頭，拎著東西出了門，東拐西繞地走進一條窄巷子。
或許臨近中秋節的緣故，今天的黑市特別熱鬨，各式各樣的應節物品應有儘有。
還有個攤位擺著難得一見的南方月餅跟水果，雖然水果有些脫水，好歹沒有爛。
謝歡寧想也不想，大手一揮，包圓了這個攤上的所有東西。
攤主高興得找不著北，都不用謝歡寧跟他談價還價，他自己就給謝歡寧打了折扣。
謝歡寧無奈歎了口氣，暗自腹誹：要是上次那些菌子沒有被糟蹋，她也能拿來擺攤試試水。
有個臉膛黑紅的漢子見謝歡寧出手闊氣，又穿得乾乾淨淨，不像公社乾部，也不像本地農民，試探著問：“小同誌，要核桃不？今年的薄皮核桃，個頂個的香。”
謝歡寧蹲下來，挑了幾個核桃在手裡顛了顛，問了價，是她能接受的範圍，買了十斤，回去讓葉驍給她做琥珀核桃當零嘴吃。
給完錢正要站起來，眼角餘光掃到不遠處一個攤位有穿著半舊的藍布褂子，臉窄，眼細，下巴上有一顆黑痣，正裝模作樣地看牆上的挑東西，目光卻時不時往她身上飄。
謝歡寧拎著兩大袋東西，不動聲色往巷子深處走去。
往越裡走，巷子越窄，兩側牆頭上爬著乾枯的絲瓜藤，腳下是坑坑窪窪的青石板。
身後腳步聲不遠不近地跟著，聽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她嘴角微微揚起，巷子儘頭處是座被砸到麵目全非的小破廟，上次跟葉驍來黑市時候，還在那裡避過雨。
“春生哥，那小娘們兒往小破廟那邊去了。”一個粗嘎的聲音低低道。
“跟緊點，別讓她跑了。嘖，這妞比我姐說的還要帶勁，那腰細得，一掐能斷似的。
那個給我們指人的女知青呢？”
“嘿嘿，應該早就到了。這小娘們兒還真有眼力勁，自己乖乖往小破廟去。
春生哥，這個小娘們兒是你的，等下那個女知青能不能讓弟兄們上上手？”
“行，今天老子心情好，也讓你們鬆快鬆快。就不知道那藥的效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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