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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歡寧疑惑：“我該有什麼表示？她不來吵吵鬨鬨，我可以清靜過日子，還能叫你過來幫忙砸核桃、敲板栗，就這樣，我還能有什麼好表示的。”
秋收忙完，大隊長安排了大家休息，今天羅傲男輪休，早早上山撿完柴火，在知青院待著也閒著沒事乾，就過來找謝歡寧嘮嗑。
羅傲男皺皺鼻子，“你這麼一說，她不來反而更好。嘖，就是沒想到李秀梅居然會喪心病狂到那個程度。
你平日跟她無冤無仇，葉同誌偶爾還給我們送野兔打打牙祭，她是怎麼狠得下心乾出那種醃臢事？”
“誰知道呢？怨恨一個人，是不需要有理由的。”謝歡寧低著頭繼續砸核桃，“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別人的日子過得比他們好，不然就會被他們記恨在心。也許，李秀梅就是那種人。”
羅傲男似懂非懂，“算了，反正事情都過去了，我也懶得多想。明天大隊要去公社交公糧，你要不要一塊去？”
“去啊，明天要去把這些山貨跟肉乾給 雲姨寄過去。”
她跟雲姨的書信往來相對頻繁，雲姨一家時不時給她郵遞東西過來，生怕她餓到、冷到。
自己給他們寄了兩回東西回去，結果雲姨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的信，讓她在紅星大隊顧好自己，他們在城裡什麼都不缺。
這年頭，怎麼可能都不缺呢？
這次給寄回去的東西不少，打著“年貨”的頭銜給他們寄。
次日清早，天還沒亮透，大隊部前麵的空地就熱鬨起來。
兩輛拖拉機打頭陣，牛車一輛挨著一輛排著，車上堆滿了紮得結結實實的糧袋，麻繩勒出一道道深深的印痕。
趕車的漢子叼著旱煙，有一搭沒一搭地嘮著今年的收成，臉上都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今年托了謝歡寧借錢給大隊買拖拉機的福，糧食沒有遭受到早霜，實打實的滿倉，比去年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張萬勝站在最前頭，手裡攥著一本厚厚的賬本，嗓子眼都快喊破了：“麻繩再緊一道！別半路散了袋！後頭車跟緊前頭車，別掉隊！掉隊的自己攆上，我在前頭開拖拉機可不等！”
扭頭準備上拖拉機，正好看見謝歡寧和葉驍騎著自行車，大包小包地往這邊過來，“小謝、葉驍，你們倆要不要跟著去公社看看熱鬨？今年的糧成色好，交上去肯定評個優。”
謝歡寧沒有刹車，扯開嗓子吼：“等我們先去把郵局把這些東西寄回粵省後，有時間就去公社找你們。”
“哈哈哈哈，好好好，你們慢慢來，沒那麼快輪到我們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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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萬勝衝著揮揮手，吆喝一聲：“出發！”
長長的車隊便緩緩駛出大隊，牛蹄踩在土路上＂嗒嗒＂地響，糧袋在車板上微微晃動，車軸＂吱呀吱呀＂地轉，揚起一路塵土。
張萬勝腰板挺得筆直，路過村口老槐樹時，還特意敲了敲煙杆，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嗓：“都精神點兒！讓公社看看咱們紅星大隊今年的好收成！”
去公社交公糧的不止紅星大隊，周邊的幾個大隊一同前往，那浩浩蕩蕩的車隊看起來頗為壯觀。
郵寄完包裹的謝歡寧與葉驍特地繞了一圈去公社，沒找到張萬勝等人，直接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喬裝打扮一番，前往黑市去打探消息。
太陽爬上半空時，交糧的拖拉機、牛車陸續朝自己大隊裡趕。
下午時分，張萬勝才開著新拖拉車回到紅星大隊，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人從車上跳下來沒站穩就扯著嗓子喊：“過磅了過磅了！今年咱們大隊的糧食一等三級！公糧超額完成！”
曬穀場邊上圍了不少人，午後就回來的謝歡寧此時與羅傲男也蹲在曬穀場邊跟社員嘮嗑。
聽到張萬勝的話，原本就熱鬨的曬穀場“哇”的一聲，更像炸開了的鍋。
社員們互相推搡著、拍著巴掌，有人扯著嗓門問“真的假的”，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起分糧的斤兩。
小孩子在人群縫隙間鑽來鑽去，被大人一把薅住後領拎回來，還是咧著嘴笑。
張萬勝振臂一揮，“明天分糧！各家各戶把工分賬對好了，明早八點，大隊部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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