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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伸手捏了隻乾貝，放在鼻尖聞了聞，又對著光照了照，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個頭不小，品質也不錯。有多少？”
葉驍從竹簍掏出一大包，“風聲緊，現在能搞到的隻有這些了。你要是真心想要，就開個價。”
“論斤還是論個？”
葉驍簡單扼要，“斤。”
那人看了看葉驍，又看了看謝歡寧，稍稍猶豫了會，伸出手比劃了一下：“這個數。”
謝歡寧不說話，葉驍更是直接把大油紙包放回竹簍裡。
“誒，別著急著收起來，這做生意不得有來有往嗎？你連價格都不抬一下，生意就不做了？”
那人有些急了，“我再加半成、哦不，一成，不能再多了。現在風頭緊，我們收了也不容易出手。”
“風頭緊？不容易出手？”謝歡寧仔仔細細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你要誠心要，價格可以商量。像你這麼壓價的，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
謝歡寧抬手比了個“8”，“必須得這個數，要是你覺得太貴，你可以到其他攤位瞧瞧，我們也好等下一個識貨的買家？”
那人掃了謝歡寧幾眼，回頭跟同伴小聲商量了幾句，最終還是咬咬牙，點頭答應：“行！就按你說的，我全要了！”
開門紅！
謝歡寧也不是什麼小氣的人，還送了幾片芒果乾跟幾顆龍眼乾給他嘗嘗新。
那人似乎沒想到還有搭頭，原本還不大高興的臉，又和緩了不少，將一片芒果乾放嘴裡嚼了嚼，還頻頻點頭誇味道不錯。
眼睛往油紙包瞟了又瞟，就是沒有開口說要買的意思。
謝歡寧直接當做看不到，又從掏出一包蝦米，想了想又“掏出”一些對蝦乾包好。
買乾貝的人剛走沒多久，又來一個穿著灰夾襖的中年男人，沒怎麼討價還價，直接把蝦米、對蝦乾與龍眼乾全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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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還一個勁兒問他們下還有沒有，說家裡老人就好這口，想多備些過年。
“這得看情況，現在上頭風聲緊，不太好搞東西。”
謝歡寧含糊應付了一句。
“帶”來的東西都沒賣完了，兩人也沒打算繼續逗留，黑市裡有什麼賣，葉驍全都記心裡，等下可以往家裡“捎帶”些回去。
兩人剛走出黑市沒多久，忽然竄出來三個人，攔在他們前頭。
為首的是個矮壯漢子，穿著件舊棉襖，下巴上一道刀疤，橫得跟蜈蚣似的。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紀不大的小混混，一左一右，把去路堵了個嚴實。
“二位，看著麵生啊。”刀疤男上下打量著葉驍，又瞟了眼謝歡寧，“頭回來這地方？懂不懂規矩？”
葉驍與謝歡寧兩人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彼此的疑惑。
“這地頭的買賣，但凡上點規模的，都得先跟我們二哥打個招呼。”刀疤男伸出拇指朝身後揚了揚，“尤其是有好東西的，都得我們先挑才能進場。你們是一點規矩都不懂，直接出手稀罕物。”
謝歡寧不解地歪了歪頭，沒換地方之前，她怎麼沒聽過還有這種要求的？
“什麼規矩？”葉驍語氣冷淡，“入場費我們已經繳了，買賣什麼東西那都是我們的自由。
至於你口口聲聲的‘規矩’，是什麼時候定下的？我們進場交錢的時候，可沒有說！”
刀疤男臉色一沉，剛要發作，便覺眼前一花。
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就隻聽到“哢嚓”的清脆響聲，刀疤男那條揚起來的手臂，就軟塌塌地垂了下去。
他帶來的兩個小混混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葉驍一手一個拎著後領子，跟拎小雞崽似的摔在了地上。
葉驍站在三人中間，居高臨下，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的刀疤男：“現在，懂規矩了嗎？”
刀疤男疼得臉色煞白，冷汗珠子一顆顆從額頭上滾下來，哪裡還說得出半個字。
“走了。”
兩人就這麼悠哉悠哉地從“地上三人組”麵前離開，身後三人，愣是沒一個從地上起身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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