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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什麼急？”謝歡寧沒好氣，“正在灶房幫葉奶奶燒柴做飯。”
莫奇勝壓低聲音，“沒有什麼不良反應？”
謝歡寧與葉驍二臉疑惑，“什麼意思？”
莫奇勝高深莫測，“你們接觸得少，不懂是應該的。”
謝歡寧、葉驍兩人對視了一眼，懶得搭理他，於是岔開話題。
“你就給送鄭國柱的文件，我們的津貼跟獎金呢？”
跟莫奇勝要錢，謝歡寧是半點都不會覺得難為情，開口就來。
莫奇勝端著搪瓷杯的手頓了頓，“小謝，小葉，我們能不能打個商量？”
“乾嘛？看你這麼好說話的態度，找我們的肯定沒什麼好事。”
莫奇勝劍眉一橫，“小謝同誌，我向來都是這種好態度的。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嗬嗬，天機不可泄露，你自己好好想去。”
被謝歡寧這麼一說，莫奇勝將原本還想繼續挽留他們的話給咽了回去，灌了兩大口茶，自己在旁生悶氣。
謝歡寧搭理他，在麵對外人葉驍更是極少說話。
堂屋內的氛圍一度寂靜到詭異。
“葉驍，龍哥說你喊……”
鄭國柱揭開擋風簾，看到坐著烤火的莫奇勝，聲音啞然而止。
“鄭國柱，”莫奇勝的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將文件袋拆開，“宋老首長讓我把東西帶給你，上頭對宋家父子的處理決定已經下來，詳情都在這文件裡，你自己拿去看。
還有這個，撤銷鄭國柱同誌一切不實處分，恢複軍籍及榮譽，補發曆年津貼，並記個人二等功一次。”
謝歡寧柳葉眉微微上挑，宋老首長還真是舍得豁出去老臉。
雖說無法讓鄭家死而複生，該得的清白，是一分不少地還了回來。
莫奇勝指了指檔案袋最底下，“這是老首長親自寫的道歉信，還有他私人補的一筆錢。說是錢不多，算是一點心意，讓鄭國柱拿著安家。”
鄭國柱走到桌邊，看著桌上攤開的那些文件，拿在手裡，一頁頁一行行，仔仔細細地看。
看著看著，他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了起來，忽然猛地蹲了下去，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肩膀顫抖得更加劇烈，喉嚨裡發出那種壓抑至極的“嗬嗬”聲。
大虎從屋頂上下來，好奇地往堂屋探頭探腦，被阿龍一把給拽進灶房去打下手。
謝歡寧走過去，蹲在鄭國柱麵前，將塊乾淨的手帕塞進他手裡。
“你爹娘、爺爺奶奶、姐姐，知道你活著把清白討回來了，九泉之下也能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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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柱死死攥住那塊手帕，把臉埋進去，像要把這些日子的委屈和憤恨，全都溺死在那塊小小的布片裡。
過了許久，總算調節好自己情緒的鄭國柱緩緩站直腰身，眼眶通紅地看向莫奇勝，“我想繼續留在這裡，不回老家去，可以嗎？”
莫奇勝看向他：“想好了？”
鄭國柱用力點了點頭，“想好了。我這條命算是葉驍跟小謝兩人從雪地裡撿回來的。
老家那邊也沒有親人在，回去也徒增傷心，也不知道該怎麼活。
不如就在這兒待著，跟著他們山上打獵、采菌子，怎麼著也能糊口過日。”
莫奇勝張了張嘴，似乎想勸什麼，最終說了句：“老首長說，有什麼困難，找他。”
鄭國柱沒說話，隻把信和檔案仔仔細細折好，收好。
接下來一周，鄭國柱都待在葉家安安心心休養，直到手腳的凍瘡好得了些，便忍不住想跟葉驍幾人上山。
“今天鎮上有冬季大集，先去鎮上湊湊熱鬨，明後天再上山。”
“大集？以前聽老兵說過，這北方的冬季大集，百裡八鄉的人都來，賣什麼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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