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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難得沒懟他，點了點頭：“小謝，要不要我們去打聽一下他們在哪個農場還有你那個繼姐被安排到哪裡下鄉，心裡有個數。”
謝歡寧思索片刻，“也好，要是能提前知道他們在哪，我儘量避開，免得舍得一身腥。”
雖說她早早就與柳惜珍登報聲明斷絕關係，萬一她能為了梁廣成父女對自己死纏爛打呢？
癩蛤蟆趴鞋麵上，不咬人，但是惡心人！
算了算時間，從雲姨打聽到消息到她收到信這段時間，柳惜珍一行人要是還活著，現在應該抵達黑省了。
“你不打算見見他們？”
葉驍給她披上件厚厚的長大衣，與她並肩站立。
謝歡寧緊了緊身上的大衣，“隨緣吧，不過，我挺好奇梁廣成跟柳惜珍知道我在這裡活得這麼滋潤，他們藏家裡的財寶，就連他們心心念念想要的寶藏都被我取走，他們會有什麼表情。”
“明天去找莫奇勝，讓他幫忙打聽？”
謝歡寧微微抬頭，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惑。
葉驍輕聲笑道：“你還真以為莫奇勝隻是市局的莫隊長？”
“難道不是嗎？”謝歡寧眨巴眨巴眼睛。
葉驍搖頭，“他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家夥，被調到基層曆練，以後回調，應該能升個一兩級。”
“謔，厲害厲害，沒想到年紀輕輕的莫奇勝居然這麼厲害。”謝歡寧嘖嘖稱奇，“言歸正傳，莫奇勝那邊的關係真的能打聽得到？”
葉驍點點頭，“過年前應該沒問題？”
“哈？”謝歡寧傻眼了，“真的假的？消息這麼靈通？”
“哪裡是消息靈通，是他一直留意著咱們幾人，依舊想要讓咱們去幫他乾活。”
謝歡寧皺了皺鼻子，“算了算了，我是吃不了公家飯，偶爾幫忙搭把手什麼的，還是可以考慮。”
“之前”那些破日子過得太難太苦了，她還想趁著下鄉這段時間躺平休養，爭取日後回到粵省一鼓作氣，飛黃騰達。
次日清晨，天陰沉沉的，壓著厚厚的雪雲。
葉奶奶蒸了鍋粘豆包，大虎蹲在灶前幫忙添柴，時不時掀開鍋蓋瞅一眼，被葉奶奶拿筷子敲了手背：“急什麼，還沒熟透呢。”
被打的大虎還蹲在一旁傻笑，葉奶奶都被他給逗樂了。
謝歡寧和葉驍一大早便騎著自行車去了鎮上。
臘月裡的鎮子比平時熱鬨，主街上擺滿了年貨攤子，賣凍梨的、賣糖葫蘆的、賣年畫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到了公安局一問，才知道莫奇勝昨天去市裡，還沒有回來。
於是乎，秉著來都來著的宗旨，兩人又在年貨大街上閒逛了起來。
午飯過後，再次去公安局跑了一趟，得知莫奇勝還沒有回來，眼前著天色越發陰沉，兩人索性騎車往紅星大隊趕。
這次兩人的運氣不怎麼好，半路上，細密的雪粒子被風卷著，劈裡啪啦砸在棉帽簷上，落進脖子裡涼得人一激靈。
謝歡寧滿臉幽怨，聲音悶悶的，“今天這運氣也是夠背的，白跑一趟不說，還得冒著風雪趕路。”
葉驍騎在她前麵半個身子，大半個身子替她擋著風，聞言低笑一聲：＂圖個來都來了。＂
謝歡寧：……
好一個“來都來了”！
“葉驍同誌，我發現有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什麼……”葉驍的話戛然而止，車速慢了下來。
謝歡寧順著他的視線往前看，就見前頭路邊的雪窩子裡停著兩輛解放牌大卡車，帆布篷上壓著厚厚一層雪，後軲轆陷進去半截，幾個穿軍大衣的人正蹲在車旁拿鐵鍬鏟雪。
路邊上還蹲著一排裹著破棉襖，戴著手銬、腳銬的人。
謝歡寧眯了眯眼，目光在那排人影裡掃了一圈，眼神在兩張有些眼熟的臉上頓了頓。
車鬥最邊上的女人縮成一團，頭發亂糟糟地糊在臉上，凍得直哆嗦，她旁邊的男人胡子拉碴，目光呆滯，整個人都瘦到脫相。
葉驍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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