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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不舒坦的人過得不舒心，她就開心！
“葉驍，那邊是要準備冰燈嗎？”
謝歡寧指著街角那些裹著厚厚冰層的木頭框架，不少大人小孩圍在邊上看熱鬨。
葉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點點頭，“是啊，聽說正月十五元宵節，市裡會舉辦規模更大的冰燈會。”
“到時候我們去市裡轉轉？順便給莫奇勝拜個晚年？”
葉驍突然腳下一頓，“不用等到時候了，正好路過，進去看看有沒有在加班，給他送上新年問候。”
跟在局門口執勤的小公安打聽了一嘴，說莫奇勝去市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
謝歡寧聳聳肩，“看吧，我就說得去市裡拜個晚年。”
“好，都聽你的。”葉驍抬腕看了眼手表，“時間差不多，我們先去國營飯店坐著等他們？”
“行。”
逛了大半天，是該找個地方歇歇腳。
國營飯店門口人來人往，大過年照常營業，燉菜、蒸饅頭……香氣一陣陣飄出來，隻是吃飯既要花錢還要糧票，普通社員大多舍不得進去，頂多站門口聞聞香味。
以至於即便是大年初一，國營飯店的大堂依舊有不少空座位。
屋裡爐火燒得旺，一進門身上寒氣瞬間散了大半，抬眼就看到阿龍三人已然在店裡等著他們倆。
葉驍點了酸菜白肉、溜肉段、一大盤炸丸子，再加土豆燉豆角，要五個白麵饅頭，一大碗蛋花湯。
服務員把菜名記在本子上，報了價格，葉驍掏錢掏票遞過去。
不多時，他們點菜窗口的服務員呦嗬著他們過去端菜，燉酸菜白肉油花浮在湯麵，肉片厚實，溜肉段外酥裡嫩，熱氣騰騰。
五人逛了一上午，早就餓了，拿起饅頭就著熱菜吃得舒坦。
大虎埋頭猛吃，嘴裡塞得鼓鼓囊囊：“還是國營飯店的燉菜夠味兒！”
阿龍瞥了他一眼，眼神依舊略帶嫌棄：“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一頓熱飯熱湯下肚，渾身凍透的寒氣一掃而空。
“吃飽喝足，下午接著逛。”
午後的陽光比上午暖和了不少，謝歡寧站在國營飯店搓了搓手，興致勃勃。
幾人接著逛供銷社，副食、布匹櫃台挨個看過去，又在小攤上買了不少小零嘴，這才心滿意足來到他們停放自行車的地方，啟程返回紅星大隊。
“可算回來了你們。”在屋內聽到院子有動靜的葉奶奶趕忙出來搭把手，“冷不冷？快回屋裡上炕暖暖身子。”
謝歡寧摘掉帽子耳捂，眉毛上還掛著一層細細白霜，嗬出一口白氣，眉眼彎彎笑道：“奶奶，是真不冷，鎮上可熱鬨了。看，還給你帶了冰糖葫蘆跟各種小零嘴。”
葉奶奶接過紙包，笑得眉眼都擠到一處：“有錢花自己身上，別老惦記著我。”
“嘿嘿，奶奶對我好，我也得對奶奶你好呀！”
“好好好，都好都好。快回屋去，東西讓小驍他們去卸就好。”
話罷，葉奶奶轉身進了灶房開始準備晚飯，時不時探出頭跟他們絮叨幾句。
紅星大隊家家戶戶都熱鬨歡喜，就連知青院都不例外。
隻有改造棚那邊又是另外一種光景。
梁敏婷在除夕夜鬨了一番，被罰清掃大隊院子的積雪、清洗牲口棚，雙手凍得通紅開裂。
喪著一張臉縮在冰冷的土炕上麵，聽著外頭傳過來的鞭炮與人聲，滿心滿眼的不甘，卻也不敢私自再跑去葉家找謝歡寧，給她不痛快。
柳惜珍蜷縮在角落裡咳嗽不停，梁廣成靠著坐對著她罵罵咧咧。
隻有恢複了不少氣色的李秀梅聽著外頭熱鬨的聲響，眼神沉沉，不知心裡在盤算些什麼。
大隊的熱鬨與喧囂，於他們而言，隔著一堵土坯牆，隔著一整個雲與泥的新年。
隨著空氣中鞭炮的硝煙味逐漸淡去，白日裡太陽曬得積雪表層消融，放眼望去還是一片白茫茫，風裡已經悄悄帶上了一絲回暖的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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