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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梁廣成私遞密信、企圖串連舊關係，攪亂紅星大隊的在日常生活秩序，受牽連的家屬不再適合繼續放在他們大隊就地監督改造。
張萬勝跟莫奇勝商量了一番，最終統一了下口徑，暫時將這兩人統一轉送勞改農場去。
大隊民兵趕到改造棚時，柳惜珍正咳得厲害，聽到要被轉送去勞改農場，身體抖如篩糠。
風寒未痊愈加上連日挑糞勞作的折磨，眼淚止不住往下淌，還想開口辯解、想要再搬出母女情分去找謝歡寧，可惜無人搭理她。
孫桂蘭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一團黑漆漆破布往她嘴裡一塞，“帶走帶走，吵死了。”
梁敏婷麵如死灰，這些日子苦重勞改已經磨掉她全部傲氣，一言不發，麻木地任由民兵收拾簡單行李。
孫桂蘭不耐煩地擺擺手，像是在趕惱人的蒼蠅。
處理完改造棚幾人，早就過了下工時間，謝歡寧帶著葉驍，溜溜達達出現在大隊部。
張萬勝一愣，“莫隊長已經把梁廣成帶回市裡，柳惜珍、梁敏婷都送走了，你倆這會來做什麼？”
“當然是找來大隊長談談咱們紅星大隊該怎麼搞點集體副業，早點脫掉扣在大隊頭上那頂貧困的帽子咯。”
謝歡寧這話說得老不客氣了。
原本背著手準備出去溜達一圈的老書記又坐了回去，神情變得鄭重起來，“集體副業？有什麼副業？你來仔細說說。”
謝歡寧給自己倒了杯茶，“我看我們大隊後山有不少藥材，我能教他們辨認藥材，趙醫生負責分辨、挑選社員或是知青采回來的藥草，大隊統一收購。
我們跟人換了批品質優良的藥材種苗，可以引種繁育，補充貨源，不必完全依賴野生采摘。
我們有啟動資金、加工處理的技術、對外供銷門路，咱們大隊這邊出場地，組織可靠的社員、知青做工。”
張萬勝眉頭緊蹙，“藥材加工可不是簡單活，我之前聽老趙說還要炮製什麼工序的。
而且現在大環境敏感，搞副業風險不小，一旦出點紕漏，整個紅星大隊都要受牽連的。”
葉驍在一旁解釋道：“可以以大隊名義集體開展，不搞私人作坊，進出賬目由大隊統一監管；優先吸納大隊裡麵家裡困難的婦女、半勞力做工，不占用下地勞作的青壯力。”
謝歡寧沒忍住補上一句，“給大隊那些閒人找點事情乾，就不會一天天沒事找事，省得給咱們爭取‘先進大隊’流動紅旗拖後腿。”
謝歡寧這話是妥妥正中張萬勝的要害。
那麵“先進大隊”的流動紅旗，對如今的張萬勝來說，那誘惑力可是百分百。
張萬勝有些小激動，“你們先把具體的操作說一說。”
謝歡寧與葉驍對視一眼，由葉驍仔細說了一遍詳細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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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部幾人聽完連連點頭。
“聽著是沒什麼問題，但是，”老書記眯起眼睛，手指輕敲著桌麵，“原料收上來之後加工標準怎麼定？成品往哪裡銷？以大隊名義開展的話，是萬萬不能偷摸走黑路子。
公社那邊能不能點頭批準？沒有公社的批複，咱們大隊自己也拍不了板。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萬一本錢虧掉，集體要承擔損失，大家夥肯定會有意見的。”
“我們可以定好分級收購標準，按藥材品相分等級給錢，鼓勵社員、知青采挖優質藥材。
加工方麵，我跟趙醫生都可以來當技術指導。
至於銷路方便，我們嚴守政策底線，絕不觸碰投機倒把的紅線。”
謝歡寧停下話題，轉頭看向大隊長，“至於審批跟虧損，就看大隊這邊的決心了。
我們是本著為大隊的收入著想，總不能什麼都由我們背著吧？
當然了，要是大隊覺得我們提出來的計劃太過於冒險，一點風險都不想承擔，那就當我們什麼都沒說，這一趟隻是來問梁廣成的處罰而已。”
最後的話，謝歡寧語氣已經開始泛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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