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
發完之後，我把手機丟在一邊，閉上了眼睛。
天快亮了。
窗外的天空從墨黑變成深藍，再慢慢泛出一層灰白。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白色的被子上，像一條細細的金線。
我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管這個“大小姐”是誰，她既然動了手，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今天沒成，明天呢？後天呢？
我得儘快好起來。
我不能一直躺在這裡，等著別人來救我。
我要自己站起來，把這個人揪出來。
我在醫院躺了三天。
三天裡。
秦可心每天來兩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待的時間都不長，但每次來都會帶東西。
有時候是熱乎的粥，有時候是一兜子水果，有時候是幾本書讓我解悶。她從不空手來，也從不多待，像是在完成某種例行公事。
我問她查得怎麼樣了，她隻說“還在查”，多餘的一個字沒有。她的表情看不出什麼端倪，但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裡多了一層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像是一層薄薄的霜。
第三天下午，病房的門被推開的時候，我正靠在床頭翻一本雜誌。
進來的正是秦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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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放的另一個女兒。
“杜峰。”她站在門口，微微欠了欠身，聲音溫溫軟軟的，像春天裡化開的溪水，“我來看看你，方便嗎？”
“方便，進來吧。”我把雜誌合上，擱在床頭櫃上。
秦蓉走進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把手裡提著的一個精致紙袋放在桌上。
“給你帶了點補品，聽說你腿受了傷，骨頭湯對傷勢恢複有好處。這是我讓家裡阿姨熬的，你放心喝，沒放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她說著話，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看著很舒服。
“謝謝秦小姐。”我說。
她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我的兩條腿上，輕輕歎了口氣，“我聽可心說了，你被人綁架，差點出事。這幾天我一直想來看看你，可心說你需要靜養，我就沒來打擾。今天正好路過，就上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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