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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看見宋枝桃？！”
剛立了功勞，鄭舒心情正不錯呢，商辭一頓劈頭蓋臉質問下來，她打開他的一隻手，蹙眉不悅：“你有病？離我遠點。”
“你不是和宋枝桃分手了，這時候裝模作樣假惺惺有意思？”
商辭：“我問你宋枝桃在哪裡！”
鄭舒被吼出真火，可當看到商辭眼底浮現大片大片的紅血絲，神色木然，整個人再也不複以前的桀驁，隻剩下頹敗和……害怕？
他在害怕什麼？
她到嘴懟人的話咽了下去，說：“她剛剛去衛生間了。”
“那個方向，在第幾層？！”商辭嗓子沙啞繼續追問。
鄭舒指了個方向：“第一層，最外靠近走廊的，你人咋了？”看起來怪不正常的。
可商辭已經跑遠了，鄭舒嘟囔：“腦殼有包的神經病。”
第一層最外層，這時候船上的人已經被清空，他腳步倉促，顧不上呼吸急促喘不上氣，此刻心底翻湧著惶恐，他目光慌亂地掃過每一間隔間。
沒人，
還是沒人，
商辭不死心，
直至這第一層的衛生間被他仔細找了一遍，沒人。
還剩下走廊儘頭的一間。
走廊，白熾燈的燈光折射下，他臉色泛白冷汗浸透外頭的襯衫，讓他像剛從水中打撈出來，如此狼狽。
想到腦中的可能性，他甚至感覺自己在發抖，他在害怕，害怕最不想看到的結局出現在眼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渾渾噩噩，重複推開每一扇門。
沒人，
依舊沒人，
還剩下最後一間隔間。
心底恐懼如藤蔓往上蔓延，他一隻手扶住木板才能站住，同時眼睛死死頂住盯住這門後的一切。
門推開一條縫，露出裡麵的一片衣角。
裡麵有人。
商辭狠心全部推開，看清裡麵的人後，腦子空白一瞬不知道該作何行動。
裡麵的確有人，卻不是他害怕又想見到的那人。
“宋枝桃在哪裡？”他眉眼陰鷙，直接揪住寧致遠的衣領子，如同提垃圾一般提起來，讓他直視他的眼睛回答。
寧致遠胸口中了一槍，不知道是誰動的手，又是怎麼躲藏在廁所沒被人發現，但商辭能篤定他絕對知道宋枝桃對下落。
他挨上一槍錯過最佳救援時間，此時他已經進氣少出氣多 ，被商辭一拳頭打下來，人才幽幽虛弱睜開一隻眼。
“死了。”
商辭不信，對他的肚皮發泄打過去。
寧致遠痛呼，嘴角溢出血絲，對此他反而笑出聲：“還能怎麼樣，當然是死了唄，我親手殺的。”
“你想混淆視聽，弄了個蘇雲岫當擋箭牌，以為就沒人打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嗬，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特別聰明啊。”
寧致遠口中溢出的血線愈發多，到最後竟然開始大口大口嘔出暗沉血塊。
他像是全然感覺不到痛，依舊在大笑：“死透了，我親手開的槍，正中她的心臟。”
“沒當你麵親手弄死她，真是可惜哈哈哈哈。”
“她也是真的蠢，我讓她來參加晚宴，她當真就來了，結果呢哈哈哈哈哈死了！”
“你想找她可以啊，我告訴你，她現在在海裡喂魚呢，因為你，死也沒個全屍！”
“商辭你這種人永遠就是禍害，誰和你走得近誰就倒黴，像我這種人你應該記不起來……”
商辭不記得他，可寧致遠可記得清清楚楚。高中要不是因為他，他也不會被學校開除，最後隻能灰溜溜去外省的鄉鎮學校。
他的人生有了汙點。
他的人生被這樣的毀了，如今他也毀了他最愛惜的東西。
眼見他如同遊魂，往外大步跑去時差點摔倒在地，寧致遠隻覺得解氣。
他不好過，他也別想好過。
寧致遠那些話如附骨之蛆，在腦中不斷盤旋。
他明明掩飾得很好，也沒人懷疑，為什麼，為什麼還是被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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