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朱瘋了，咱的江山全靠六歲好大兒？“我就問你一句，有了我這畝產萬斤的神仙稻，大明朝以後還有人會餓肚子嗎？”
朱明稚嫩的童音，伴隨著吸溜冰鎮酸梅湯的聲音，在滾燙的麥浪間回蕩。
老朱的視線死死黏在那顆鴿子蛋大小的稻穀上。
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胸膛劇烈起伏著，喉結像是卡了一塊燒紅的炭，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一絲聲響。
老朱猛地奪過那粒金黃色的稻穀。
粗糙的指腹在堅硬的穀殼上反覆摩挲，貪婪地感受著那飽滿到快要撐破外皮的生命力。
他將那粒稻穀放在掌心掂了掂。
沉。
壓手的沉。
大明朝最好的江南水田種出來的貢米，抓上一大把，也比不上這一顆的分量。
老朱猛地轉過身。
他雙手猶如捧著稀世珍寶，顫巍巍地托起一整串垂在泥水裡的巨大稻穗。
“這……這真是才種下去的？”
老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珠子爬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他出身淮右貧農，從小在泥巴地裡刨食長大。
論種地看天色，這滿朝文武綁一塊都不及他朱重八一根腳趾頭。
“這穗長兩尺……分櫱竟有四十多株……”
老朱嘴裡神神叨叨地念叨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連皮肉翻卷滲出血絲都沒察覺。
他瞪著充血的眼睛，像個瘋子一樣，一粒一粒地數著穗子上的穀粒。
“一百……兩百……五百……”
數到後麵，老朱的嗓音徹底變了調，帶著撕裂般的沙啞破音。
旁邊的工部尚書吳琳連滾帶爬地湊過來。
他頭上的三品烏紗帽掉在泥水裡，被老朱的腳後跟踩扁了也顧不上撿。
“皇上，老臣剛才大著膽子查驗過了。”
吳琳雙手捧著黑泥，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處於一種三觀盡碎的癲狂狀態。
“一穗足足有八百粒啊！粒粒皆如雀卵大小！”
“老臣管了一輩子大明的農桑，翻爛了歷朝歷代的農書，也從未見過這等逆天改命的神物！”
老朱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
他再也顧不上開國帝王的威儀，直接雙膝一彎，重重蹲在了泥濘的田埂上。
老朱伸出沾滿黑泥的手指，在地上瘋狂比劃著算籌。
尋常上等水田，哪怕風調雨順，一畝撐死也就產糧三百斤。
遇到旱澇蝗災，顆粒無收更是常有的事。
可眼前這神仙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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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株抽穗多如牛毛，顆粒大如鴿卵，且不挑節氣，落地生根。
老朱算著算著，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狂抖。
他在泥地裡重重劃下最後一筆，得出了那個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數字。
一萬斤。
畝產一萬斤！
哪怕隻把這禦花園的一畝三分地種滿，收上來的糧食也足夠整個後宮吃上大半年。
若是推廣東南沿海，推向大明兩京一十三省……
大明的天下糧倉將會被徹底撐爆！
老朱保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勢，像是一尊僵化的泥塑。
汗水順著他斑白的鬢角往下淌，滴在乾涸的泥地上砸出微小的水花。
下一秒，這位鐵血帝王猛地跳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直衝雲霄，震得禦花園樹上的飛鳥撲騰亂飛，連寬大的芭蕉葉都在簌簌發抖。
老朱仰起頭，任由刺目的陽光晃著那雙老淚縱橫的眼睛。
他一把扯開明黃色的龍袍衣襟，露出滿是刀疤的粗獷胸膛。
“老天爺！你睜開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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