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胡惟庸想告狀，被真話符貼了一腦門。“臣請陛下下旨，立刻徹查六皇子妖術禍國之罪，以正朝綱，安天下臣民之心！”
胡惟庸的聲音在空曠的奉天殿內隆隆作響。
他高舉雙手，寬大的袖袍垂落在金磚上。
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麵，脊背挺得筆直，擺出一副隨時準備撞柱死諫的千古忠臣姿態。
“砰、砰、砰。”
大殿門口傳來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
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陰沉著一張能滴出水的臉，大步跨過被摩托車撞得粉碎的門檻。
老朱連象徵帝王威儀的龍袍都沒來得及換，身上裹著一件粗布汗衫。
他的褲腿高高卷過膝蓋，小腿肚上還沾著禦花園裡沒幹透的黑泥。
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死死攥著天子劍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森冷的青白色。
跟在老朱身後的，是剛剛被辣條治好頑疾、臉色紅潤的太子朱標，以及幾百名如狼似虎、殺氣騰騰的大內侍衛。
看到皇帝這副提劍殺人的模樣，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百官瞬間噤若寒蟬。
群臣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嘩啦啦跪倒了一大片，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胡惟庸聽到這動靜，低垂的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他慢條斯理地直起上半身，雙手鄭重其事地撫平胸前仙鶴補子上的幾道微小褶皺。
這位權傾天下的大明左丞相用力眨了眨眼，硬生生擠出兩滴渾濁的眼淚，懸掛在布滿皺紋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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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腦海裡飛速盤算著腹稿，心臟因為興奮而劇烈跳動。
皇上越是看重那個六皇子，他胡惟庸就越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把“妖邪”這頂帽子死死釘在朱明頭上。
隻要今天這出死諫的戲碼唱足了，那些手握兵權的淮西老將必定不敢再跟一個懂妖法的皇子親近。
這大明朝堂的水，就還能穩穩攥在他胡惟庸的手心裡。
“上位。”
胡惟庸挪動雙膝，調轉方向正對老朱，嗓音刻意帶上了幾分淒涼蒼老的顫音。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奉天殿那高聳入雲的雕花藻井上方，一團棉花糖大小的白色雲彩，正悄無聲息地懸停在金絲楠木橫樑的陰影裡。
朱明盤腿坐在筋鬥雲上，小手托著腮幫子，津津有味地看著下方這場政治大戲。
“這老狐狸變臉的速度，比川劇變臉還要快上三分。”
朱明撇了撇嘴，把吃剩下的鬆子殼往下一扔。
他慢吞吞地把小手伸進寬大的袖兜裡，摸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黃紙。
這是他剛聽到前朝亂子，趕來看熱鬧時，順手簽到出的新奇玩意兒。
黃紙表麵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金光，上麵用刺目的硃砂畫著幾道扭曲晦澀的符文。
【絕對真話符：一次性因果律道具。】
【使用說明：貼在目標腦門上，半個時辰內，目標將失去說謊能力，隻能吐露內心深處最真實的秘密。任何試圖說謊的念頭，都將被強製轉換為大實話。】
朱明用兩根胖乎乎的手指夾住符紙，嘴角勾起一抹熊孩子專屬的頑劣壞笑。
“老胡啊老胡，你想拿小爺我刷政治聲望？”
“行，今天小爺就送你一份大禮，讓你在這大明朝堂上好好出一把風頭。”
他腳尖輕輕在雲團上一點。
筋鬥雲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嗡鳴。
載著這位六歲的小皇子，猶如一隻白色的夜鳥，貼著高大的盤龍柱俯衝而下。
下方的胡惟庸渾然不覺死神已經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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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高高挺起，準備將那篇大義凜然的彈劾文章拋擲而出。
“皇上！六皇子他……”
話音未落。
一道刺目的白光裹挾著凜冽的勁風，從他頭頂轟然掠過。
胡惟庸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大力重重拍在他的麵門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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