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離哪裡敢還手，隻能繼續往後退。
“父親，陛下還在，您給兒留些顏麵！”
“你方才頂撞九公子時，怎麼沒想過顏麵？”
王賁又追了兩步。
王離轉身便走，嘴上還不忘道：“兒去讓人給祖父備肉！”
父子二人一前一後走出院門。
秦始皇與扶蘇看著這一幕，又是一陣無言。
公子高險些當場笑出聲，隻能強行別過臉。
【王離這傢夥嘴是真硬，跑得也是真快。】
沒過多久，王賁帶著王離重新回來。
身後還跟著王氏家將、侯府管事與幾名老卒。
眾人來到公子高麵前，整齊停下。
下一刻，王賁率先單膝跪地。
王離與王氏眾人緊隨其後，齊齊跪下。
“臣王賁，叩謝九公子救父之恩！”
“臣王離，叩謝九公子救祖之恩！”
“王氏上下，叩謝九公子！”
聲音整齊傳開，震得院中眾人心頭髮顫。
王氏一門雙侯，王翦與王賁皆為滅國名將。
秦始皇念王氏功勞，甚至破格讓王離提前承襲武城侯爵位。
如此顯赫的王氏一門，平日麵見秦始皇都無需行這般重禮。
如今，他們卻為公子高齊齊單膝跪地。
這一跪，跪的是救命大恩。
公子高神色一變，趕緊上前扶住王賁。
“通武侯快快請起。”
王賁卻沒有立刻起身。
“九公子救回家父，便是救了王氏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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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恩如同再造，王氏無以為報。”
“日後九公子若有所需，王氏上下絕不推辭！”
公子高連忙道：“通武侯言重了。”
“本公子能救老太師，也隻是運氣使然，不敢受王氏如此重禮。”
“老太師一生為大秦征戰，滅國定鼎，功勛卓著。”
“無論是父皇，還是天下秦人，都希望老太師能夠安享晚年。”
“今日換作旁人有救治之法，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他再三攙扶，王賁這才帶著眾人起身。
秦始皇站在一旁，目光在公子高與王氏眾人之間來回掃過。
【王氏一門兩代名將，軍中威望極高。】
【若能讓王氏支持扶蘇，日後儲位便能更穩。】
【扶蘇手裡最缺的就是軍中力量。蒙恬雖然支持他，可單憑蒙氏還不夠。】
【王翦、王賁若肯表態，再加上蒙氏，趙高與胡亥想翻天就沒那麼容易了。】
【隻是王翦太聰明，一直不願捲入儲位之爭。】
秦始皇聽見這些心聲，眼底多了幾分思量。
公子高看得果然通透。
王氏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扶蘇仁厚有餘，殺伐不足，又缺少真正站在身後的軍中重臣。
若能讓王氏一門扶持扶蘇，再以蒙恬為臂助，儲位自然穩固。
隻是正如公子高所想，王翦急流勇退多年，刻意遠離鹹陽，就是不願捲入皇子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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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高等眾人站穩，臉上的笑意卻忽然收了起來。
王賁察覺到他的神色變化，連忙問道：“九公子，可是家父還有什麼不妥？”
“老太師的性命已經保住。”
公子高看著王賁，語氣陡然嚴肅。
“不過老太師積勞成疾、憂思傷身的根源，恐怕與通武侯脫不開幹係。”
王賁愣住：“與臣有關？”
“不錯。”
公子高沉聲道：“老太師當年急流勇退，回到頻陽養病，不隻是因為年老體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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