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後悔壯漢領主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瘦高個領主牙齒輕輕打顫，咯咯作響，在死寂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沈燭看著他們，神色冷淡。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中。
“高進已死。”
“你們和你們的領地，可以繼續留在牆外。想更安全，也可以花費冥石，遷移到牆內。”
跪在地上的十幾名領主和士兵慢慢擡起頭，眼裡全是劫後餘生的茫然。
他們原以為，自己也會跟高進一起被獻祭。
畢竟，他們曾是高進的人。
剛才，他們還在替高進賣命。
可沈燭沒有殺他們，甚至還給了他們一條路。
下一刻，沈燭的目光壓了下來。
“留下的人，生產和物資調配，全部接受統一管製。”
“想要自由的，現在就能帶著家底離開。我不攔。”
廣場上的空氣彷彿凝住。
領主和士兵們彼此看了一眼，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離開？
高進那座黃金城堡，都被眼前這個男人在幾分鐘內夷成了廢墟。
他們那幾座小庇護所，又能撐多久？
牆外是荒野，是詭物，是廢墟裡隨時撲出來的喪屍。
所謂自由，在永夜裡聽著體麵，實際上就是給詭物送口糧。
壯漢領主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狠狠把額頭砸在石闆上。
砰！額頭瞬間見血，鮮血順著鼻樑往下流。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擡起頭時，聲音發顫，卻喊得格外響亮。
“不！我們絕不離開！誓死效忠沈大領主！”
瘦高個領主也趕緊磕了下去，動作快得像生怕慢半拍就會被扔出城外。
“對對對！全憑沈大領主安排！”
“我們願意接受統領！共抗永夜詭潮！沈領主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其餘人見狀，紛紛低下頭，額頭撞在地麵上。
一時間，廣場上全是沉悶的磕頭聲。
沈燭隻是點了點頭。
像是處理完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散了吧。”
說完，他轉身朝城門走去。
楚月魚和骨夫人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
風掀起楚月魚的裙擺，她擡手按住，另一隻手仍抱著數據闆。
骨夫人沉默不語，右臂的白骨長劍垂在身側，劍鋒映著灰白天光，泛起一抹冷色。
厚重的黑金城門緩緩合攏。
轟——
金屬撞入門框，發出低沉悠長的迴響。
城外那些跪地磕頭的身影，也被徹底隔在了高牆之外。
進入內城後，楚月魚沒有繼續上塔。
她留在塔底，翻開數據闆，開始清點新納入管製的領主名單、物資數量和冥石儲備。
沈燭則帶著骨夫人，沿著塔內盤旋而上的階梯繼續前行。
融合了高進的城堡、軍械所等建築後，懸空之塔的內部結構已經大變。
原本的塔層被重新拓展。
新增的樓層一層壓著一層，階梯在黑金塔身中蜿蜒上升，每一層的平台都比從前寬闊得多。
沈燭一邊向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融合完成後，懸空之塔一共有九層。
九層。
比原來多了整整三層。
確實更難爬了。
不過，他的腳步依舊輕快。
呼吸沒有亂，心跳也沒有半點加速。
很快，他和骨夫人便抵達第一層平台。
沈燭擡頭看向通往上方的階梯，心中浮出一絲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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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和楚月魚都吃過靈果。
以他們現在的體質，就算一口氣爬完九層，也不會喘上一口。
靈果的效果，比單純訓練來得更直接。
點化農田必須儘快擴大規模。
這種東西，不能隻當成日常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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