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演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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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杯，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捂住眼睛也沒有用——
他的肩膀已經抖得毫無規律可言。
笑聲從他指縫間漏出來，低沉而密集，混著他自己也沒能壓住的氣音。
他放下手的時候眼眶都紅了，聲音斷斷續續的：“啞巴……啞巴張你……”
他指著張起麟的方向，“你剛才那一下……比你這輩子所有表情加起來都值！哈哈哈哈！”
王胖子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胖爺想起來了！上次小哥噴茶是因為知禾說‘我家花兒爺拉的粑粑都是香的’——”
“這次是因為知禾喊了一聲giegie！”
他指著張起麟，聲音裡還帶著笑出來的咳音，“小哥遲早要因為宋知禾這張破嘴——”
“以後連口茶都不敢喝了！哈哈哈哈！”
無邪也接了一句，聲音帶著氣音：“小哥…小哥他以後看到茶杯，可能都要先看一眼知禾在不在！！”
宋知禾看到張起麟嗆到了，她愣了兩秒，然後她自己也笑了出來。
她的笑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一點她自己也沒預料到的意外：“小哥——小哥！敢情你喜歡這樣式兒的？！”
她伸手指著張起麟，“小哥！你等著！你別動！”
她轉向無邪，笑的話都說不完整，“天真，天真，你你，你快看著小哥！不準讓他跑！”
無邪還在笑，但他已經把一隻手搭在了張起麟的袖口上，動作很輕。
但那個動作本身已經足夠構成一個信號——
“我幫你攔住了。”
宋知禾重新轉向解雨辰。
她清了清嗓子，回到剛才那種捏著嗓子的狀態。
用比剛才更誇張的、更黏膩的、帶著一種刻意做作的、她自己演到一半差點笑場的語氣繼續開口：“哥哥（giegie)～剛剛嚇死人家了～”
她說著還朝解雨辰的方向依偎過去，“嚶嚶嚶～要哥哥～安慰人家～才能不怕怕～”
她的每一個字尾都帶著波浪線，音調高得像隨時會破音。
前廳裡安靜了不到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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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王胖子的笑聲先炸開了：“——哈哈哈嚶嚶嚶！！”
他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宋知禾，你丫真是個人才！！！你這個嚶嚶嚶——哈哈哈哈哈嚶嚶嚶！！！”
無邪已經笑得彎下了腰。
他搭在張起麟袖口上的手跟著他的動作一起抖。
張起麟被他拽得偏了一下方向，但他的嘴角那道弧度比之前更深了。
黑瞎子整個人癱在椅背上。
他已經沒有端茶杯了，他不是不渴，是他壓根就不敢端。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身體往前傾又往後仰。
笑聲從他胸腔裡往外湧，帶著一種他已經很久沒有發出過的、完全失控的聲響。
他抬手擋了一下臉，但笑聲從指縫間漏出來，斷斷續續的：“……你下次要演……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我怕我墨鏡不夠厚……”
他說完這句話又笑了一聲，像是連他自己也被那聲“墨鏡不夠厚”逗到了。
解雨辰坐在椅子上，他看著懷裡那個人。
她依然保持著那副“綠茶”做派，但她的嘴角已經開始翹了。
他的耳朵在那聲“哥哥”第一遍落下來的時候就已經紅了。
第二遍“哥哥”出來的時候，那層紅已經從耳尖漫到了脖頸。
他低頭看著她，他的耳尖是紅的，但他沒有躲開，也沒有推開她。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點他自己也沒完全壓住的笑意：“……你演完了沒有？”
宋知禾維持著那副做作的表情，但她已經快要破功了。
她看著他，然後她趴在他肩膀上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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