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知禾，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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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收回手，把墨鏡推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種“我認輸了”的餘韻：“……行。你贏了。”
解雨辰依然沒有抬頭。
但他的嘴角彎得更明顯了。
他的手指在文件邊沿停了一下，像在用自己的動作替她收住那句“我就是”的重量。
然後他把文件翻了一頁，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
無邪突然想到了什麼，順嘴問了出來，“哎對了知禾——”
“海豚他們最近怎麼樣？”
黑瞎子剝花生的動作沒有停，王胖子繼續嗑他的瓜子。
但他們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向了宋知禾的方向。
宋知禾正把一顆新瓜子送到嘴邊，聽到“海豚”兩個字的時候她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她把瓜子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她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石桌邊緣的某一處，像是正在用那段停頓把一句話重新排列成能說出口的樣子。
然後她開口，聲音是她慣常的那種調子，但尾音沒有完全翹起來：“還能咋樣，她那咋咋呼呼的性子——”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用一道她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的聲音去觸碰一段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提起的距離。
“肯定是一邊擦著槍，一邊叨叨你和小哥最近的感情生活唄。畢竟她的生活裡除了任務就是瓶邪！”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又嗑了一顆瓜子，像是要用這個動作把剛才那句話的重量從她手裡轉移到那顆瓜子殼上。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輕快的尾音，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
她在猜，不是在回答。
無邪沒有接話。
黑瞎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了。
王胖子磕瓜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了。
張起麟坐在無邪旁邊，他的目光從宋知禾臉上收回來，落在桌麵那碟花生米上。
解雨辰把手裡的文件合上了。
他把它放在石桌邊沿，然後他伸手，手掌落在宋知禾搭在他腿上的小腿外側。
力道很輕，沒有握，隻是搭著。
他的拇指在她膝蓋側麵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在用自己的溫度替她確認一道她已經太久沒有重新校準過的邊界。
院子裡的安靜持續了幾秒。
宋知禾把嘴裡那顆瓜子的殼吐出來，然後她抬起頭，看了一圈桌邊的人。
她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帶著一點她慣常的、正在往回拉的弧度：“你們乾嘛？突然不說話了——”
她把碟子裡的瓜子殼攏了攏，“怪嚇人的。”
無邪沒有接她那個調子。
他看著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知禾，你在那邊一年——”
他頓了一下，“是怎麼過的？”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夜風裡落得很穩。
不像是在問一件他已經知道答案的事，更像是在替她開一扇她還沒有決定好要不要推開給所有人看的門。
宋知禾愣了一下。
她偏過頭看著無邪，然後又看了一圈其他人——
王胖子瓜子不磕了，端著一杯茶沒有喝；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墨鏡沒有摘，但他的姿勢比剛才更端正了一些；
張起麟坐在無邪旁邊，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他看著她。
宋知禾“害”了一聲，抬起手擺了擺。
像是在用那個動作替自己把一道已經被翻開一角的縫隙重新蓋住：“還能咋過，就正常出任務啊——”
“然後去我那個世界塔木坨的坐標待著，找你們啊。”
她說得輕快，尾音落得很快，像是一個已經被她練習過很多次的回答。
黑瞎子把茶杯放下了。
杯底磕在石桌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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