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來路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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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聯環說完，又偏頭看了一眼回廊深處的方向，像是在確認那個方向沒有別人走出來。
“別驚動解宅的人。”
黑瞎子靠在牆邊，雙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裡，墨鏡遮著他的眼睛。
他嘴角的那抹弧度沒有變：“我驚動他們乾嘛。我又不是守夜的。”
話雖這麼說著，但他已經把身體的重心從一隻腳換到了另一隻腳上。
解聯環看著他，他的目光在黑瞎子臉上停了一拍，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質問藏不住：“我問你一件事。”
黑瞎子說：“您說。”
解聯環說：“道上傳的那個，‘解家女主人’，‘解家少夫人’——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被壓平的火氣，“小花怎麼什麼人都往家裡帶？還鬨出這麼大動靜？把解家五叔公的手掌給插了——”
“那女的是什麼人？什麼來路？你知不知道她是什麼人？”
黑瞎子從解聯環開口說“解家女主人”的第一句話起，墨鏡下的眼神就變了。
他插在口袋裡的手指微微攥了一下。
他臉上那副笑還掛著，但那層笑底下有什麼東西被壓住了，壓得很緊——
像是正在把一道已經被拉開的線重新收攏到它該在的位置。
他聽完了，沒有立刻接話。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解聯環，像是在確認對方是認真的。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尾音裡多了一點不太明顯的涼意：“解爺，您這話問得挺有意思的。”
他頓了一下，“您都多少年沒回過解家了。您連解家門檻朝哪開還記得嗎？”
解聯環的臉色在晨光裡變了一瞬。
他沒有接話，但他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像是正在用那個動作替自己完成一次不需要被移動的校準。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反駁什麼，但他忍住了。
他盯著黑瞎子，聲音更低了一些：“你少跟我扯這些。我在問你，那個女人是誰？”
黑瞎子從牆邊直起身，往前走了半步，站到解聯環麵前。
他的動作不快，但解聯環感覺到自己麵前的空間被什麼壓了一下。
黑瞎子開口：“她是誰，您不用管。”
他偏了一下頭，“您今天翻牆進來，不就是要看看小花身邊是什麼人嗎。您也看到了。五叔公那手掌，您應該也聽說了。”
他的嘴角又彎了一下，“您覺得，小花身邊該有什麼人？”
解聯環的嘴唇抿緊了。
他看著黑瞎子，像是正在重新評估麵前這個人今天的態度。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被壓了很久的東西：“瞎子，我跟你說正經的。小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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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但沒有找到，“他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不能讓他身邊有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黑瞎子沒有接話。
他偏了一下頭，像是在聽什麼笑話。
解聯環還在說話：“五叔公那個老東西是該死，我早就想動他了。但那個女人的手段太狠了。她敢在解家前廳直接飛刀，這是壞了解家的規矩——”
“瞎子，你告訴我，她是什麼背景？”
黑瞎子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點嘲笑，他搖搖頭。
他沒有回答解聯環。
他往前走了一步，步子還是沒聲，但那個動作本身已經讓解聯環把重心往後移了半寸。
黑瞎子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他慣常的、正在被什麼挑起來的餘韻：“解爺，你既然自己冒頭了，那就別急著走。”
他偏過頭，朝回廊深處的方向看了一眼，“剛好，有人想找你。”
解聯環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但黑瞎子已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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