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是個活祖宗黑瞎子確定，這會兒要不是顧不上，死啞巴能一刀捅死他。
張起靈把霽雪棠的腦袋按在懷裡，“糖糖？哥哥在，哥哥在這兒。”
“糖糖，冷靜，哥哥沒走，哥哥不會不要你的，我保證。”
“深呼吸糖糖，冷靜點……”
聲音是少有的輕柔，不熟悉的人聽來，其實也隻是比平常淡漠的聲線要柔和那麼一點點。
但黑瞎子，跟張起靈可是認識最久的百歲二人組，那不易察覺的顫動，他聽出來了。
在張起靈的安撫下，霽雪棠終於從自我封閉的世界裡抽離出來，慢慢停止了尖叫。
她聞到了張起靈的味道，耳邊是張起靈的聲音。
大腦缺氧的感覺瞬間湧上來，霽雪棠眼前一黑開始呼吸困難，不自覺的發抖，張起靈趕緊鬆開放在她後腦勺的手。
霽雪棠擡頭，看到張起靈的臉，嘴一癟，眼淚開閘，“哇……”
“你去哪裡了，哇……他說你不要我了，還不讓我去找你，哇哇哇……”
止都止不住的嚎啕大哭。
跟前兩次的哭聲不同，張起靈明顯能感覺到，霽雪棠這次是極度崩潰的狀態，哭聲是完全壓不住，無法自控的。
他捧著霽雪棠的臉給她擦眼淚，“給你買厚衣服去了，不是怕冷嗎？”
“對不起，是我不好，以後都先跟你打招呼，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張起靈也不好說，你醒的比我預估的早，而且他也沒想到黑瞎子這麼畜生，都說了看不到他會著急，還故意做弄人。
這麼一想，張起靈看向黑瞎子的眼神跟看死人一樣，好像在說，老子知道是你故意把她弄醒的。
“你可別這麼看著我啊。”
黑瞎子指天發誓，“瞎子我是那麼沒品的人嗎？我沒幹那種缺德事兒啊。”
“再說了，我就逗她兩句，誰知道會這樣，你光說她醒了看不到你著急，你也沒說會……會是這個情況啊！”
雖然他隻是沒來的及那麼做，但他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霽雪棠哭著哭著，開始喘不上氣，那種氣血上湧的感覺壓都壓不住，以前那種瀕死的感覺如潮水般襲來。
身子一軟，張起靈放在霽雪棠身後的手一直沒撒開，擡手就接住了。
“怎麼……”
“噗——”
張起靈話沒問完，霽雪棠一口血噴出來，然後兩眼一黑暈過去了。
“臥槽——”
黑瞎子這下是真麻爪了。
這孩子氣性怎麼這麼大？
居然能把自己氣吐血！！！
活爹，瞎子他再也不敢招惹了。
張起靈這下是剮了黑瞎子的心都有了，抱著霽雪棠就回了房間。
黑瞎子長嘆一聲，轉身進了衛生間打水。
沒人注意到，噴灑在血契環上的麒麟血盡數被吸收消失，微弱的幽藍色光暈一閃而逝。
霽雪棠感覺自己飄在半空中，那遲遲得不到恢復的本源魂魄開始慢慢修復，久違的暖意包裹著，讓她緩緩陷入沉睡。
張起靈給霽雪棠擦乾淨臉上的血跡，摸了脈之後，給霽雪棠換了乾淨的睡衣，之後就一動不動坐在床前守著。
罪魁禍首黑瞎子，一言不發的當保姆，來回換了兩趟水，之後在衛生間把換下來的衣服搓乾淨晾在院子裡。
回頭看窗戶底下，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陰冷氣息的雕塑，黑瞎子惆悵的摸出煙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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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站在海棠樹下，他一口，風一口的站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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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居然還能生出這樣的孩子？
簡直讓他大開眼界。
聽啞巴的意思，霽雪棠是純血麒麟女，血脈濃度高於本家所有人，甚至還可能高於他這個族長。
可這樣的麒麟女，按理說身體素質是非常強悍的，霽雪棠這個情況，實在是不符合常理。
琢磨半天，黑瞎子嘴裡念念有詞，掏出三根煙點上。
可那煙瞬間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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