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國公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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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散後，朱樉、朱棣、朱橚、沐英、
藍玉、李景隆、常升、徐輝祖八人魚貫進了東宮文華殿。
殿中早已備好了座椅，按爵位高低依次排開，
朱標坐在上首，麵前攤著一份寫滿了字的章程。
眾人行禮畢，各自落座。
朱樉一屁股坐下去便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
朱棣則正襟危坐，目光已落在朱標麵前那份章程上。
朱標沒有多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將北上的事說了一遍，
包括父皇已經同意的消息、出行的大致時間、儀仗護衛的規格、隨行人員的安排，
以及此次北上的三個目的：考察北平是否適合建都、
實地了解草原各部落的動向、沿途體察民情。
話還沒說完，藍玉便騰地站了起來。
他今日穿了件藏青色的武弁服，腰間係著禦賜的玉帶，
站起來的動作太猛，玉帶上的佩環叮當作響。
他掃了一眼對麵的李景隆、徐輝祖和常升，目光裡滿是不加掩飾的不屑。
“殿下！”
藍玉一拱手，嗓門大得震得殿角的銅鈴都嗡嗡響，“不是臣看不起他們三個——
我這外甥常升，臣最了解，他幾斤幾兩臣心裡有數。
還有九江，曹國公，你爹當年在采石磯第一個登岸，
那是真刀真槍拚出來的，你得了你爹幾分真傳？
上過幾次戰場？
砍過幾個韃子腦袋？
輝祖倒是塊好料，可也沒獨當一麵過。
要我說，還得是臣親自護送殿下。
殿下要是想去草原，臣護送殿下到肯特山的起輦穀，挖了他們的祖墳都沒事，
再去和林抓幾個蒙古女子回來給殿下做侍妾，都行。
打仗這種事，還是得靠老家夥。
年輕人，往後稍稍。”
這話一出，殿中氣氛驟然凝固。
李景隆臉上掛著的笑容紋絲不動，但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徐輝祖麵沉如水，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攥成了拳。
常升的臉色最為難看，藍玉是他的親舅舅，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他“幾斤幾兩”，這比外人罵他還難堪十倍。
常升霍地站起來，麵皮漲得通紅，
但語氣還是保持著晚輩對長輩的禮數，
隻是聲音裡壓著一股不服氣的勁：“舅舅，您這話外甥不愛聽。
吾從小跟著父親和大哥習武，父親教吾槍法的時候您也在場，
哪一招哪一式吾偷過懶？
您都多大年紀了，今年五十有二了吧？
您可曾聽說過，長江後浪推前浪，把您拍死在沙灘上？”
藍玉一聽這話，眼睛頓時瞪得跟銅鈴一樣，
一把將腰間的玉帶解下來，“啪”地拍在桌子上，
嗓門大得幾乎要把殿頂掀翻：“嘿——
狗日的，毛還沒長齊，教訓起你舅來了？
翻天了！
你個不孝子！
咱今天就替你爹、替我姐夫教訓你個驢日的！”
說著捋起袖子就要衝過去。
朱標趕緊朝朱樉和朱棣使了個眼色。
朱樉一把從後麵抱住藍玉的腰，整個人被藍玉拖著往前滑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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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裡喊道：“涼國公！
涼國公！
消消氣！
常升他年紀小不懂事——”
朱棣則從側邊插進來，一把攥住藍玉的手腕，壓低聲音道：“涼國公，這是在東宮！”
藍玉被兩人架住，掙了兩下沒掙脫，氣喘籲籲地瞪著常升。
這邊沐英已經不動聲色地把常升往後拉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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