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內鬼是誰？佛爺的刀“你……你把它……按回去了？！”
陳皮阿四那隻獨眼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張著合不攏。
張海龍拍了拍手，頭也不回地往回走。
“四爺，你要不要也下去試試？裡麵挺寬敞的。”
陳皮阿四的獨眼抽搐了兩下，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硬是沒接話。
一行人順著繩索回到地麵。那座塌陷的磚窯像個巨大的傷口，還冒著絲絲縷縷的陰氣。
幾輛軍用卡車圍成一個圈，車燈大開。張啟山的人已經在外圍拉起了警戒線。
一張行軍方桌搬到了中央，老九門到場的幾位核心人物圍桌而坐。誰都沒說話。氣氛沉得沒人願意先開口。
二月紅低頭撥弄著懷中斷了弦的二胡。吳老狗安撫著還在低吼的大狼狗。齊鐵嘴的眼鏡片上全是霧氣，一個勁兒地拿袖口擦。解九爺慢條斯理地摘下金絲眼鏡，哈一口氣，拿絨布反覆蹭著鏡片。
張海龍沒坐。他雙手插在褲兜裡，繞著方桌溜達，一圈又一圈，跟散步似的。
張啟山的煙抽了半截，眉心的青筋越跳越快。終於忍不住了，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砰！”
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張殿主，話不能亂說！”他死死盯著張海龍，“老九門在長沙同氣連枝上百年，誰會去養那種邪物？誰是內鬼？你給我個準話！”
張海龍停下腳步，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點了點。
“別急嘛，佛爺。”
他那雙淡金色的豎瞳，在車燈下亮得有些妖異，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陳皮阿四梗著脖子跟他對視。握著蛇頭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瞅啥？”陳皮阿四陰陽怪氣。
張海龍笑了笑，沒搭理他。目光掃到齊鐵嘴，半瞎子手心全是汗，正拿袖子偷偷擦。
齊鐵嘴乾笑一聲：“殿主爺，您這眼神盯人跟刀似的，擱誰誰緊張……”
張海龍的目光最後落在解九爺臉上。解九爺推眼鏡的動作停了半秒，指尖有輕微的顫抖。但他很快穩住了，擡起頭與張海龍對視，臉上擠出一個客氣的笑。
“殿主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霍秀秀站在張海龍身後，那雙特殊的龍眸早已將一切盡收眼底。
她湊到張海龍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龍哥哥，陳皮阿四心跳一百三，齊鐵嘴一百四，解九爺一百二十五。都快。”
張海龍沒反應。
他的視線越過所有人，落在了桌子最末端。一個從頭到尾幾乎沒有存在感的人。
老九門上三門末位的，半截李。
他雙腿殘疾，安靜地坐在一張老舊的木製輪椅上。臉色蠟黃，一雙眼睛藏在陰影裡，看不真切。
從剛才到現在，他一句話沒說過。
張海龍的手指，穩穩地指向了他。
“三爺。”
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炸雷。
“你的輪椅底下，藏著什麼好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半截李身上。
二月紅撥弦的手停了。吳老狗身邊的大狼狗低沉地嗚了一聲，鼻子朝半截李的方向拱。
半截李那張蠟黃的臉上，表情凝固了。
他放在扶手上的雙手攥緊，骨節凸起。
“你……胡說什麼！”聲音嘶啞，底氣不足。
張啟山一把按住桌麵，身子前傾：“老三，你自己說清楚。”
半截李不答，眼珠子左右亂轉，像是在找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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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龍笑了笑，沒再廢話。那雙金色的豎瞳瞳孔中心的金線猛地拉長，一股無形的威壓朝著半截李碾了過去。
“啊！”
半截李慘叫一聲，連人帶輪椅向後翻倒。
“哐當——！”
輪椅側翻在地。一個拳頭大小的琉璃瓶從輪椅底座的夾層裡滾了出來，在地麵上彈跳幾下，停在了張啟山腳邊。
瓶子裡，裝著半瓶粘稠的、如同融化黃金般的液體。液體中，有無數細小的黑色龍影在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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