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鷓鴣哨尋找雮塵珠？你求我啊我告訴你那張鋪著吊睛白額大蟲皮的紅木交椅，原本是羅老歪的專座。
椅子腿陷在黃泥裡，虎皮上的花紋被太陽曬得有些發乾，透著股生腥味。
張清霄沒嫌棄。
他走過去，一抖飛魚服下擺，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左腳踩著旁邊一塊墊腳的青磚，右手肘搭在扶手上，身子往後傾。
那姿態，散漫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曬太陽，完全沒把底下跪著的那幾百號人當回事。
鷓鴣哨腦門上的血還在淌，流過眉毛，糊在眼皮上。
他沒敢去擦，眼珠子被血水蟄得通紅，死死盯著交椅上的人。
“老祖宗！”
鷓鴣哨嗓子沙啞，像拿粗砂紙在玻璃上刮，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搬山一脈，找雮塵珠找了上千年啊……族裡的人，活不過四十歲，血裡的紅斑就像索命的鬼。”
他雙手摳進爛泥裡，指甲縫裡塞滿了黑垢，骨節泛出死人的青白色。
“您要是知道那珠子的下落，我鷓鴣哨就算下阿鼻地獄，也給您……”
“行了。”
張清霄不耐煩地打斷他，手指頭在虎皮上敲了兩下，“篤，篤”。
“雮塵珠？”
他扯起一邊嘴角，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嗤，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那破玩意兒，不過是一塊帶輻射的外星爛石頭罷了，也就你們把它當成寶。”
這話一出，鷓鴣哨整個人僵住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呼吸卡在嗓子眼裡，憋得臉色發紫。
千年！
紮格拉瑪族世世代代，死了多少驚才絕艷的先輩，就為了找那顆珠子。
現在，在這個年輕人嘴裡，竟然成了一塊破石頭？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忍，這是把他們一族的信仰按在泥地裡碾碎。
“外……外星？”
九叔躲在張啟山身後，抱著破布袋，壓低聲音嘀咕，兩道掃帚眉擰在一起。
“佛爺，老祖宗這話咋越聽越玄乎，啥叫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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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額頭直冒冷汗，軍靴在地上不安地蹭了兩下。
他一把捂住九叔的嘴，低聲嗬斥：“閉嘴！老祖宗的話，輪得到你瞎捉摸？”
張清霄眼皮微掀，目光落在鷓鴣哨那張灰敗絕望的臉上。
“你們就算去了崑崙神宮，九死一生把那珠子掏出來。”
他語氣平淡，沒帶半點憐憫，像在宣判死刑。
“也解不了你們血裡的詛咒。那玩意兒，隻會讓你們死得更難看。”
鷓鴣哨渾身力氣像被抽幹了。
他雙肩一塌，整個人癱倒在泥水裡，雙眼失神，望著灰濛濛的天。
“沒救了……幾千年，全是個笑話……”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透著股令人窒息的死氣。
紅姑娘站在不遠處，看著鷓鴣哨那副萬念俱灰的模樣，心裡一陣發緊。
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掐著掌心，想上前說點什麼，卻被陳玉樓死死拽住褲腿。
陳玉樓腫著一張臉，沖她瘋狂搖頭，眼裡全是恐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搬山一派徹底完蛋的時候。
張清霄換了個姿勢。
他左手撐著下巴，身子微微前傾，黑漆漆的眸子盯著地上的鷓鴣哨。
“不過。”
他拉長了尾音，聲音裡帶了點惡趣味的玩味。
“誰告訴你，這世上隻有那塊破石頭能解咒？”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在平靜的湖麵上扔了一顆炸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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鷓鴣哨猛地觸電般彈起來。
他顧不上膝蓋上的爛泥，雙眼死死盯著張清霄，原本死寂的眸子裡，瞬間爆發出狂熱的精光。
“老祖宗！您、您有辦法？”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激動得連滾帶爬地往前撲了兩步。
“求您！”
鷓鴣哨仰起頭，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爆出。
“求您指點迷津！”
張清霄看著他那副快要發瘋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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