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水中戰場水下。
刺骨的寒意從四麵八方裹住馬斌。
龍王河的水比他想象中更冷。
那種冷不是普通河水的涼，而像從地下暗河裡湧出來，貼著皮膚往骨頭裡鑽。
可馬斌沒有慌。
他入水後沒有立刻亂遊，而是借著身體下沉的力量，迅速調整姿勢，雙腿一蹬，避開船底暗流，朝著漁船側下方潛去。
水下很清。
越靠近船底，光線越暗。
可天眼夜視和胸前設備把周圍畫麵捕捉得極穩。
很快，馬斌看見了那道黑影。
真正近距離看到鐵頭龍王的瞬間，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東西比岸上想象中更有壓迫感。
它太大了。
巨大的身軀橫在水下，像一截沉在河底的黑色木船。
魚頭寬得誇張，幾乎比尋常圓桌還大，扁闊厚重，頭頂覆蓋著一層粗糙堅硬的鱗甲，水流劃過時，泛起暗沉的鐵青色。
那就是它能撞損漁船的原因。
普通鯰魚頭骨本就堅硬，而這頭鐵頭龍王不知在龍王河裡活了多少年，頭頂皮甲厚得像石闆，撞起船來，完全就是一柄水下巨錘。
它的軀幹粗壯，腹部鼓脹，魚皮上布滿深淺不一的疤痕。
寬大的尾巴輕輕一擺，水流就被攪出肉眼可見的旋渦。
直播間觀眾看到這一幕，彈幕再次瘋漲。
【太大了！這東西真的太大了！】
【它頭頂那層甲是什麼？怪不得能撞船！】
【我不敢相信這是鯰魚！】
【馬斌離它太近了！快躲啊！】
【這壓迫感我隔著屏幕都腿軟！】
鐵頭龍王此刻全部注意力都在船體上。
它似乎把這艘老舊漁船當成了闖入領地的怪物，正繞著船底遊動，尋找下一次撞擊角度。
相比它龐大的體型，馬斌在水中顯得太渺小了。
渺小到它根本沒第一時間察覺。
馬斌貼著水流，繞到它腹下。
他沒有貿然出手。
這東西皮肉厚得離譜。
腹部看似柔軟，可近距離一看，魚皮下全是厚脂和肌肉，工兵鏟就算刺進去，也未必能要命。
背部更不用說，頭頂鱗甲幾乎就是天然護甲，正麵硬碰硬，等於拿命撞石頭。
馬斌繞著它遊了半圈，目光最終停在它頭部兩側。
眼睛。
臉盆大小的魚眼微微鼓起，外層有薄膜覆蓋，卻仍舊是這頭巨物身上最脆弱、最緻命的位置。
隻要刺穿眼睛，直入腦部，就有機會一擊製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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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距離必須夠近。
力量必須夠足。
角度也不能偏。
否則一擊不中，鐵頭龍王必然暴怒，他在水下沒有第二次機會。
馬斌擡手摸向背後。
那把摺疊工兵鏟被他用繩扣固定在身上，入水後沒有脫落。
他一把抽出鏟柄，手指迅速摸到伸縮卡扣。
“哢。”
第一節拉開。
“哢。”
第二節拉開。
鏟柄在水中一節節延長，最終被他拉到接近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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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短小的摺疊鏟，瞬間變成了一桿簡陋卻足夠緻命的水下長矛。
馬斌握住鏟柄末端，試了試水阻。
夠了。
隻要抓住鐵頭龍王下一次轉頭的瞬間，他就能借著水流和身體前沖，把鏟刃狠狠送進它的眼睛。
速戰速決。
一擊製敵。
節目組演播室裡，此刻已經人頭攢動。
不隻是導播中心，電視台台長也趕到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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