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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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看過那電影！”韓默反應過來，“那電影就是寧豪導演的？”
“沒錯！我覺得你這劇本可以試著遞給他看看。你這故事挺對他的路子。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導演人比較隨和，沒那麼大架子！”這也是張磊跟著劇組這幾年，唯一勉強能說上兩句話的‘大人物’了。
“行，聽你的。”韓默一邊應著，一邊掏出手機在屏幕搜索著“寧豪”的相關信息。看過幾篇簡短的介紹和訪談片段後，她心裡的希望又添了幾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現實的擔憂。
“萬一……我是說萬一，寧導沒看上，或者咱們以後再找別的路子，我怎麼才能保證我這劇本……不被別人白嫖了去？”
雖然這故事的“根”來自未來的泡菜國電影，但此時此刻，在這個時空裡，它連個“卵泡”都還算不上。
這近三個月的心血，每一個字都是她對著電腦屏幕，熬了無數個日夜，從記憶裡摳出來的。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種下的桃樹，還沒開花就被別人連盆端走，摘了桃子。
“這個好辦。”張磊顯然對圈子裡的門道更清楚，“你可以先去‘華國版權保護中心’，把作品著作權給登記了。有了那個證書，就是法律上的憑證。”
他拿起桌上厚實的劇本掂了掂，又提出一個更具體的建議：“另外，你要是信得過我，可以這麼做——你覺得你這個故事，發展到哪個部分是最抓人、最讓人欲罷不能的？或者說，哪個轉折點是高潮前最關鍵的一扣？你就從那個地方把劇本拆開，後半部分最核心的結局和反轉，你自己留著。把前麵部分給我。這樣，我拿去給人看，既能吊足胃口，也能顯出這故事的價值，最關鍵的是，就算有人起了歪心思，沒有你那後半截，他也偷不走整個故事的精髓。”
韓默立刻聽懂了。這一招，既展示了貨色，又握緊了命門。果然是混過劇組的人，心思夠縝密。
“行，那就拜托你了。”她接過劇本，快速翻閱起來。那些熟悉的場景和對白，最後停在了幾個關鍵性的轉折頁。
那裡，窮人一家看似即將成功“寄生”，實則危機暗伏，富豪家中那個隱藏的地下空間剛剛被發現，——正是懸念拉滿，將人胃口吊到最高的時候。
韓默果斷地將這之後的內容，包括那場顛覆性的暴雨夜宴，以及最終血腥而荒誕的結局，悉數抽了出來。剩下的厚厚一遝，遞還給張磊。
幾人又在包廂裡聊了些細節，氣氛比剛見麵時熱絡了不少。眼看著時間不早，便起身準備離開。提卯原本要去結賬，卻被韓默早一步付了款。
“哪有求人辦事，還讓你們出錢請客的。”韓默衝著提卯說道。
走出飯店，寒氣撲麵而來。韓默送提卯和張磊到車邊。在張磊降下車窗揮手道別時，韓默眼疾手快，將早已準備好的兩條軟中華煙，順著車窗縫隙塞了進去。
“麻煩了！一點心意，別嫌棄！”韓默說完轉身就朝著自己車走去。
提卯果然在車裡“哎”了一聲，作勢要拿出來：“韓默你乾嘛！快拿回去！”
此時韓默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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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開始就給，提卯肯定堅決不收。隻有趁這臨別的瞬間，才能把這份“心意”送出去。求人辦事，哪怕關係再好，該有的禮數不能缺，這是人情世故，也是對對方時間和人脈的尊重。
車子尾燈漸行漸遠，融入城市的流光之中。
韓默沒立刻離開，她靠在車身上，就著冬日的寒氣兒，點了根兒煙。猩紅的火點在指尖明滅，薄薄的煙霧嗬出，瞬間被風吹散。抬頭望著遠處的霓虹，2016年嶄新的一切才剛剛開始。
劇本有了出路，複仇的棋盤也已布好。心裡那根繃了將近三個月的弦，直到此刻，才敢稍稍鬆弛了些。萬事俱備，隻待東風。
大年初一，清晨。
爆竹聲零星響起，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硝煙味和年節特有的喜慶氣息。按照村裡沿襲多年的老規矩，這一天，同族的本家都要互相走動拜年。
韓默早早起來，給父母都準備好了一身她挑選的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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