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衣鋪。
“霜霜，你覺得這身衣裳怎麼樣，夠不夠豪氣？”
齊鉄嘴看上了一件黑色毛領大衣，穿在身上對著鏡子試了試，很是滿意地轉了一圈。
這次他們要去北平為丫頭買鹿活草，需要借用一個西北豪紳的身份，所以在穿衣打扮方麵要盡量貼近張揚粗獷的風格。
葉霜仔細地打量著衣服的每一處細節，她用指尖摩挲衣料表麵的質地，又翻看內襯和袖口處的針腳，還順手幫他拍走了毛領上掉落的幾根浮毛。
“這件做工不錯，皮毛質量尚可，尺寸也合身。”
二人距離很近，齊鉄嘴不禁低頭看著她，他感覺到她的手指隔著衣服輕輕地按在皮膚上，動作溫柔而輕盈，心裡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家裡多個女人幫忙，很多事到底是不一樣的。
葉霜一擡頭，恰好對上他的視線，有些不解：“八爺在看什麼？”
“沒什麼。”齊鉄嘴挪開視線，扶了扶眼鏡說道，“既然你也覺得好，那就選這件吧。”
站在一旁的店鋪夥計見單子成了，自然是樂不可支，一個勁地說漂亮話，“這位爺真是好福氣，夫人漂亮體貼不說，挑東西還這麼有眼光，真是羨煞旁人……”
“你誤會了，他是我東家。”
“是小的眼拙，實在是冒犯了，還請二位見諒。二位稍等，我馬上就幫您把衣服包起來。”夥計自覺說錯了話，趕緊灰溜溜地跑到一邊去了。
葉霜倒是毫不在意，她現在一門心思都集中在一件事上，說服八爺帶著她一起去北平。
她想借著這次的機會去接近二月紅。
她不是沒試過靠自己去找二月紅，隻是以她現在的身份，機會渺茫不說，就算見到了也頂多就是一麵之緣的戲迷身份而已。
隻有通過八爺的關係，她才可能有更深入一些的交談機會。
葉霜看似隨意地開口說道：“說來，我昨天遇到了一件怪事。”
“什麼怪事？說來聽聽。”
“八爺還記得，上次你和小滿都不在的時候，香堂裡來的那個玉石騙子嗎？”
齊鉄嘴心裡突然咯噔一下，表麵卻不動聲色，“想賄賂你以假換真的那個？”
“是啊。昨天也是巧了，我去買菜的時候恰好看見他從藥鋪裡走出來，言談舉止中似乎和藥鋪夥計很熟的樣子。”
她用餘光暗暗觀察著他的表情，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假玉石也就罷了，若是勾結了藥鋪賣假藥，那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啊。所以我就去和藥鋪的掌櫃說了這件事，勸告他千萬要小心。可你猜人家是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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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鉄嘴心虛地不敢吭聲，隻能假裝喝茶。
“人家掌櫃告訴我，那是長沙城鼎鼎有名的藥材商人，祖上開的藥鋪遍布好幾個省，怎麼可能會是什麼做假玉石的販子呢。”
說到這裡，她的嘴角勾起一點弧度，笑容意味深長，“八爺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齊鉄嘴看著她，心知肚明，已然無處可逃。
“好吧，我承認當初是我做局，讓劉爺去試你的人品。”眼看已經被揭穿，齊鉄嘴也不再掩飾，反而大方地承認了自己的過錯。
“我錯了，真的錯了。其實當時我就後悔了，真是羞愧難當。”
他自知理虧，隻好笑嘻嘻地向她賠不是。
“像霜霜這麼好的姑娘，我居然還要胡亂猜疑，實在是太不應該了，簡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霜霜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八爺一次吧，好不好？”
“八爺，您這是哪兒的話。我本來就是個來歷不明的孤女，不小心溺水還差點被漁戶當水鬼打死了，幸得八爺搭救才撿回了一條命。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我又怎麼會怪你呢？再說如今這世道，遇到陌生人多幾分警惕心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葉霜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神情上故作委屈，連帶著聲音都哽咽幾分，“若是八爺實在信不過我，我隨時可以離開，絕不給您添麻煩……”
“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
齊鉄嘴慌忙擺手，心中湧起了一股愧疚之情，“這件事說起來，是我對不住你。這樣吧，你隨便提個要求，隻要是我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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