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貝勒爺隔天，張啟山弄來了一張穆柯寨的黑色膠片，一邊聽唱片，一邊記著裡麵的鼓點。
齊鉄嘴在一旁剪鞋墊，剪完還放上鞋底比了比，正正好好。
葉霜見自己幫不上什麼忙，便想著去飯店的餐廳點些吃的，回頭好讓人送到房間來。
因為快到飯點，餐廳裡的位置基本都坐滿了人。
“你好，請把這些菜送到這個房間裡。”葉霜在菜單上寫上了房間號，遞給服務員。
此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吵嚷聲。
葉霜回頭一看，是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和一個……留著辮子的清朝人？
“我當是誰呢，大清都亡了這麼久了，你還在這擺什麼貝勒的譜啊。”
貝勒爺語氣堅定，說話有理有據，“凡事都講先來後到，這位子是我先定下的，二位就該讓座。這和我是什麼身份無關。”
葉霜端詳一番，雖說滿族敗落了，但這人通身的氣派到底還是和一般人有不小的差距。
也是，人家至少是個貝勒，從小錦衣玉食，肯定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你先定的？我看這桌子上也沒寫你的名字啊。”
另外一個西裝男人也跟著幫腔，“現在可是民國了，沒人慣著你的王爺特權。我勸你還是夾著尾巴做人，少出來惹人不痛快。”
“你……”貝勒爺氣憤地上前一步。
“你什麼你，怎麼，要動手啊？”
眼看就快要打起來，葉霜看了服務員一眼，“客人都快打起來了，你們不管管？”
“我……”那服務員一時手足無措，“我去找人幫忙。”
“等你找到，架都打完了。那位貝勒說自己早就預定下了位置，你不如去查一查有沒有這回事，說不定真的是一場誤會呢。”
“那他們……”
葉霜沖他眨了眨眼睛，“這裡交給我吧。記得，這頓飯得給我打折。”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清脆好聽的女聲打破了僵局。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葉霜緩步上前，微微欠身，以示敬意，“久仰貝勒爺大名，如今終於得見了。”
貝勒爺的表情顯然有些意外，回了禮後，不禁問道：“幸會，不知小姐是……”
“在下葉霜，不過是一個無名之輩。”
“哼，我還當是什麼大人物呢。”西裝男子冷哼一聲，輕蔑地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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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素質，注意你的素質！
“大家都是新月飯店請來的客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必為了一張桌子失了風度呢？”
“桌子事小，我們就是看不慣某人擺那些高高在上的封建貴族做派。”
這下她懂了，借題發揮，故意找茬。
“哦？何以見得呢？”
“這位子我們已經坐著了，他非要逼我們讓出來，還不夠說明嗎。”
葉霜耐著性子調和道：“這件事說不定是一場誤會呢，二位總要聽聽別人怎麼說吧。”
“有什麼可說的。哼，滿清餘孽，大總統還留著你們的性命已經是法外開恩了，居然還敢在此地叫囂。”
“先生，咱們就不能就事論事嗎？況且歷史的進程並非單一因素所能決定的，您也沒必要把這麼大的責任往一個無關的人身上推，這樣對他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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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看不出來嘛。你個小丫頭還讀過些書，那咱們不如來辯論辯論。”
於是，這場火藥味十足的爭鬥莫名從拳頭變成了口頭。
葉霜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一下沒剎住車，反倒越說越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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