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謀而合那封信在她的床頭放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才被打開。
一張信紙,一張契書。
信上的字跡一半歪扭潦草,一半刻闆誇張,顯然是出自兩個人之手。
想來那個時候,丫頭應該是虛弱得連握筆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才不得不讓桃花代筆寫下去。
內容大意如下:
當年金府上門討要說法時,二月紅已誠心賠罪,但對方仍然不依不饒,屢屢發難。
紅老爺愛麵子,更愛護短,為了讓二月紅置身其外,便親自出麵獨攬此事,並最終和他們做了了斷。
故而,二月紅對其中詳情所知甚少,當年之事恐怕另有蹊蹺。
萬般事由皆因她而起,心中時常愧疚難安,自知難以折罪,唯有一樣尚可彌補。
如今歸還賣身契書,隻願相助解困於樊籠,望朗日之下儘是坦途。
讀完信,葉霜又拿起了那張泛黃褶皺的契書,凝視著看了許久。
那是一張死契,區別於有期限或有條件的活契,這種是代表了買賣雙方共同達成約定後不能贖回的契約。
雖然民國時期已經明文廢除人口買賣,但在天災人禍麵前,這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霜葉便是如此。
大災之年,二十兩銀,便足以讓一家人立了絕契,永不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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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無論衣食婚嫁,還是生死榮辱,全由主人一念之間決定,永無贖身之機,出頭之日。
葉霜知道這張薄紙的分量有多重,如果她是原來的霜葉,收到這個必定會激動地喜極而泣吧。
可惜,一切都物是人非。
如今這張契書對她而言,不過是廢紙一張罷了。
葉霜隨手摺起塞回信封,正想丟掉時卻突然停下動作,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將它好好放到了抽屜之中。
真正的霜葉還在那裡。
這個交代,理應是該還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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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府。
“這夫人還屍骨未寒,二爺就整天不著家,接連好幾天都留宿在花樓裡。這可如何是好啊,佛爺。”
張啟山的眉頭一鎖,暗自思忖起來。
尹新玥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過來,語氣不耐地說道:“算命的,你怎麼又來了。你這一趟趟地跑,也不嫌累得慌。你不休息,這還有個傷員要休息呢。”
“嫂子教訓得是。”齊鉄嘴一向最會察言觀色,連忙起身賠罪,“我以後盡量少來,最好不來。”
這一句絕對是真心話。
每次佛爺找他過來都準沒好事,他心裡可巴不得以後再也不來呢。
“不送。”
尹新玥一副女主人的派頭,直接下了逐客令。
張啟山沒有吭聲,看在這幾日尹新玥照顧他的份上,算是默認了她的做法。
把人趕走之後,尹新玥將水果用叉子弄好,遞到他手邊,“來,吃吧。”
“這幾日辛苦你了,以後這些事情讓下人做就可以了。”
“別人來做我不放心。”尹新玥的表情一頓,馬上岔開話題,“對了,剛剛說到二爺,他當真日日流連花街柳巷?”
“他隻是無法接受夫人的離世,選擇自我逃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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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新玥鄙夷地哼了一聲,“虧他還算個男人,真是枉費了你們一番苦心。”
張啟山眼眸深邃,“他這樣整天花天酒地也不是辦法,還是要想想辦法才行。”
“你有辦法了?”
片刻後他眼眸微擡,彷彿想到了什麼一般,對著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去把副官叫來。”
“是。”
尹新玥咬了一口水果,微微擡起頭,注意到他向自己投來的眼神示意,“什麼意思?我還得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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