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入甕香堂。
齊鉄嘴端坐在竹椅上，手捧著一杯青瓷茶杯，細細地品著香茗，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與平和。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齊鉄嘴的思緒。
他睜開眼睛，望向門口，隻見張啟山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喲，佛爺。你來得正好，我這有上好的普洱，剛沏的呢。”
張啟山不由分說就將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拉著就往外走，“老八，快跟我走。”
“誒誒，去哪兒啊？”
“下墓。”
“下墓？”齊鉄嘴一驚，“這麼急？”
“等會兒跟你細說。”
門外，汽車已經在等候著了。
上車後，張啟山看了他一眼，神色複雜地說道：“你等會見到二爺，說話要多注意一些。”
齊鉄嘴一臉疑惑地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啊，佛爺？”
“二爺府上曾經失蹤過一個丫鬟，消失了整整五年都杳無音訊。如今，人終於找到了。”
“這不是好事嗎。”
張啟山的臉色凝重如鐵，沉聲說道：“人死了，在金家的墓室裡。”
“金家？”齊鉄嘴的腦海中隱隱約約有點印象，仔細想了片刻才試探性地開口，“莫非就是當初二爺犯忌，掘墳盜寶的那一家？”
“沒錯。”
“啊？那豈不是……”齊鉄嘴驚呼一聲，不由惋惜地感嘆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真是可憐了一條無辜的性命。二爺一向為人和善，對待下人也親近寬厚，如今知曉這丫鬟是因他而死，心裡一定很不好受。”
“不止，她死狀有異。所以才找你過來，看看應該如何處置。”
“死狀有異？”
張啟山的嘴角微微緊閉，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車窗的邊沿，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用語言形容自己之前看到的景象，“你去了就知道了。”
齊鉄嘴見狀，也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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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裡，二月紅的眼神麻木而空洞，他失魂落魄地頹坐在石階上，整個人的靈魂彷彿被抽空了一般。
這些日子，他的眼淚早就流幹了。
所以，他現在隻能發笑，笑自己的愚蠢，笑命運的不公。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上天要這樣作弄自己？
為什麼他想留的人，一個都留不住……
那淒厲絕望的笑聲在寂靜的墓室中回蕩，顯得格外詭異駭人。
齊鉄嘴剛走進墓室，看到他獨自發笑的模樣，不禁感到背後發涼，戳了戳身邊的張啟山小聲嘀咕道：“佛爺，二爺他怎麼笑得如此瘮人啊。他該不會是受不了打擊，精神上出了什麼毛病吧？”
張啟山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小心說話。
“二爺，我把老八帶來了。”
二月紅微微擡頭，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終於動了動，將視線聚焦在他的身上。
齊鉄嘴有些不忍心看他，想想從前的二爺是何等清風霽月，瀟灑風流的人物，與如今這副不死不活的樣子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二月紅什麼也沒說，隻是緩緩起身，用沉重而淩亂的步伐，領著他一步步走向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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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主墓室都是青磚鋪底，鏤花刻牆，連甬道處的五層磚雕都極盡精美，各色花鳥祥瑞應接不暇，工藝高超。
齊鉄嘴心中嘖嘖稱奇，出得起這麼大的手筆，想來這金府當年定是風光無量，顯赫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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