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語樓。
“回九爺，一切順利按計劃行事。”
龍三嘴上回復著，眼睛卻瞟向坐在對麵的那個女子。
葉霜朝他看去，輕笑著誇讚了一句：“九爺的人，辦起事來自然是滴水不漏的。”
龍三低頭。
謝九的目光聚集在眼前的棋盤上，從容淡定地落下一枚棋子，“下去吧。”
“是。”
“等等。”
“九爺有何吩咐？”
謝玖突然開口說道：“你去跑個腿，買幾盒胭脂回來。”
“是。”龍三愣了一下，“那……需要買什麼樣的？”
“就買店裡銷量最多的吧，其他的你看著辦。”
“是。”龍三應聲退下。
葉霜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這胭脂的質量可夠好的，這麼久了香味還沒散掉。”
“其實醉紅樓這種地方，你一個姑娘家又何必親自走一趟呢。”
葉霜的手指摩挲著棋子，思考片刻後輕輕放在棋盤上，吐出簡短的兩個字，“好奇。”
“好奇什麼？”
“二月紅的反應。”
謝玖微微挑眉，手中迅速地落下一子，“如果他真的無動於衷，你打算怎麼辦？”
“不打算怎麼辦。”葉霜淡淡地說道，“冷眼旁觀從來都不是一項罪名，而是一個選擇。人畢竟不是他殺的，說破了天又能怎麼樣呢。”
謝玖看向她，似笑非笑地說道：“法理是一回事，人心又是另一回事。二爺雖不知情，可人確實是因他而死。你若是心有怨懟，也是情理之中。”
這是在試探她會不會對二月紅下手？
“冤有頭債有主。”葉霜在棋盤上落下一子，聲音清脆，“我隻知道，金家才是罪魁禍首。”
謝玖淺笑，“那是自然。”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棋局之上，隻見手下的一顆黑子已經被三顆白子包圍，“會不會下得有些狠了？”
“親身經歷，方能刻骨銘心。隻有走這一趟，他才會對腳下的每一步都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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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玖將一顆黑子落於出口處，二子相連，死而復生。
“如今二爺對金家恨之入骨，這份執念足以讓他活下去了。”
“有他在，佛爺便會對此案格外上心，於我而言也算是多了一份助力。”
“說起來，當日葉小姐同意幫忙，著實在我的意料之外。”謝九擡眸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夫人生前說過，你對她和二爺多有怨恨，所以不願出手相助。”
“她以為我是霜葉，自然會這麼說。”葉霜一手執棋落子，麵不改色地說道，“丫頭入府時間晚，與霜葉接觸不多，所以我才能輕易騙過她來套取消息。但二月紅不行，我會被識破的。”
“如此說來，葉小姐原是打算獨自調查此案的？”
“是。”
“為何？”
“那時我尚不清楚二月紅與此事的牽扯。他與佛爺交情匪淺，若是貿然報案，難保不會徇私。”
謝玖微微頷首，“你改變主意，是相信了二爺與此事無關？”
“不全是。”葉霜的指尖輕輕翻動著棋子，“我一個人，查不到金家人的下落。”
動搖是真的，討公道也是真的。
但這背後，她其實還有另一個目的。
“此事既然浮出水麵，佛爺必會一查到底，儘早將兇手緝拿歸案，還你妹妹一個公道。”
“有九爺這番話，我就安心了。”
她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她原是不想出麵的，可奈何丫頭透露了消息。
沒辦法，隻得來一招金蟬脫殼。
張啟山不是對她起疑嗎？
那她就借這次機會，編個有血有肉的身份給他看。
謝玖開始騰挪孤子，調整自己的行棋步調：“對了，你們姐妹二人長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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