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副唐卡“我留他在廟裡住，我讓他想，想自己到底是個什麼人，他究竟是因為想來這，還是因為這是一個任務，一件和以往一樣的事件。
最後，他將一塊石頭雕成了那座雕像，我也讓他見到了他的母親，你想知道他是誰嗎？”
黃泉擡頭對上他的視線，她想了想，道：“能告訴我嗎？”
老德仁回答道：“他真正的名字已經還給了雪山，現在他叫張起欞。”
黃泉的瞳孔微微縮了下，最後歸於平靜：“原來他是張起欞，你能告訴我現在他在哪嗎？”
老德仁搖頭：“我也不知道，現在的張起欞居無定所，連一處暫時歇腳的地方都沒有，如果你想找到他，就去外麵碰碰運氣吧，順便也幫我看看有了心的他過得如何，有沒有因為這顆心而真正地想過，念過。”
“嗯。”黃泉點頭。
老德仁看著黃泉，問道：“那你呢？貴客，你從雪山中來，腳步匆匆，可有想過找一處可以歇腳的地方？”
黃泉抿了口溫熱的酥油茶：“願意讓我停留的地方也許在未來，又或許早就被我遺忘，還在我的過去等著我想起。”
老德仁道：“你或許可以嘗試用什麼留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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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搖頭：“沒有用，它們總會被我遺忘，時間是殘忍的，可能等我再次想起的時候它們早就忘了我，又或許早就消失了，我隻能趁著還能記住它們的時候多去見見它們。”
老德仁看著她沉默了會兒，最終開口道：“貴客，我想我知道你借宿的報酬是什麼了，一幅唐卡。”
“嗯，”黃泉點頭，“現在嗎？”
聞言老德仁笑道：“不必如此匆忙，貴客在這裡多住幾天，好好休息一下，我也要去看看我的畫具是否齊全，等我準備好了，我會讓德仁去找你的。”
“好的。”
走出偏殿，老德仁和黃泉往兩個相反的方向走去，黃泉路過寺廟的大殿，在門外看了眼巨大的神像，心裡卻想著雪巴拉。
天色漸行漸晚，黃泉在停在一處走廊裡，她從廊架裡探出頭，看著天邊的夕陽，霞色的雲朵在空中形成各種形狀，有的像馬，有的像牛，還有的黃泉也認不清是什麼。
這種舒緩的時間令黃泉不住地想要停留，可她知道，沒有什麼事一成不變的，她也需要繼續往前走，去看看外麵更加廣闊的世界，在老德仁畫完唐卡之後。
後麵的時間一如現在的平淡，黃泉一直陪在小德仁身邊，看著他掃雪，念經，抄書，繪畫，他說寺廟因貴客而鮮活，黃泉則以為，他本是鮮活的，隻是他以後要成為的人必須要耐得住寂寞。
某一天，老德仁在經閣裡告訴黃泉，明天就可以開始繪圖了，黃泉問他：“需要我準備什麼嗎？”
老德仁搖頭：“不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等到老德仁走後，小德仁放下手中的毛筆，他朝黃泉問：“貴客是要走了嗎？”
黃泉摸了摸小德仁的腦袋：“離別是為了更好地相聚，我們總會告別的，我也一直在告別，德仁，希望下一次見麵時，你能更開心一點。”
“嗯。”小德仁洗了洗鼻子，保證道，“那貴客也千萬別忘記我，我還沒帶貴客到後山去看看呢，後山裡有溫泉，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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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應道：“會的。”
次日，黃泉在小德仁的帶領下來到一處房間前，打開房門，她才知道這裡是德仁平時繪畫的地方，四周的牆麵上掛著很多唐卡，都很好看。
房間的中央坐著老德仁，他的麵前架著一張布，黃泉自覺坐到他的對麵，她問：“這樣可以嗎？”
她跪坐在蒲團上，麵部正正地對著老德仁，第一次當模特的黃泉還沒適應自己現在的身份，一直在調整自己的姿勢。
老德仁見她這副略帶慌亂的樣子，笑了笑：“做你自己就好，你平時是怎麼坐的就怎麼坐，不必拘束。”
相較於之前的黃泉，現在的黃泉才更加鮮活，才更像是麵上這個年紀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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