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嘩嘩，響了半小時。
玉窈本以為悶騷男朋友會趁機鬧出點什麼動靜，或者讓她幫忙拿點什麼東西，比如浴巾，比如睡衣。
等她拿過去後又超絕不經意地向她展示一個美男出浴，誘引她這樣那樣。
結果什麼也沒有。
男朋友老實本分地洗了一個熱水澡。
她呢，心不在焉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劇。
啪嗒一聲，浴室門開了。
氤氳水汽逸出，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清淡的山茶花香。
玉窈偏頭去看。
剛洗過澡的男朋友臉頰薄紅，黑髮濕潤。
髮型不再是一絲不苟的古闆背頭，長及眼眸的劉海濕漉漉地耷拉在額前，巨大的黑框眼鏡架在他高挺的鼻樑上。
這會兒的他看上去不像高高在上、運籌帷幄的霸總了，更像是未經世事的清純男高。
男高還穿了一身中學校服。
緊繃的白色短袖襯衫和明顯短了一截的藏藍色校褲，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滑稽。
這是什麼？
製服誘惑還是角色扮演？
衣服未免太還原了吧，專門從箱底翻出來的校服嗎？
話說這校服怎麼有點眼熟，好像玉窈初中學校的校服……
不對不對。
不是像，就是她中學時期的校服！
玉窈猛地擡頭，又看向男朋友的臉。
她對男朋友現在的樣子也有一種意外的熟悉感。
記憶深處有個人也是這樣的打扮。
長劉海，大黑框，綠眼睛。
隻是那個人很瘦很瘦，瘦得好像全身上下隻剩一把骨頭。
玉窈會記得他，是因為當時外婆研發新菜上癮，總在她的飯盒裡下“毒”。
什麼火龍果炒土豆絲，草莓裡脊，菠蘿炒魷魚，各種獵奇搭配應有盡有。
玉窈不想吃，又怕被外婆罵浪費糧食，於是找了個替吃鬼。
聞錚就是那個替吃鬼。
他每次都把玉窈的飯盒吃得乾乾淨淨，玉窈因此對他很是滿意。
後來吃著吃著，聞錚變成了玉窈的跟班。
隻不過就跟了一學期，聞錚就轉學了，兩人再也沒見過。
此時此刻，麵前的男朋友和記憶中的跟班身影重合。
是他嗎？
玉窈後知後覺地想起，她好像還沒問過男朋友的真名。
“你叫什麼？”
“聞錚。”
“聞名的聞，脆骨錚錚的錚。”男人補充。
太陽高懸。
十一歲的玉窈提溜著飯盒從學校後門出去，打算把這難以下咽的午飯餵給附近的一隻流浪狗。
玉窈給它取名為嘬嘬嘬。
可惜了。
嘬嘬嘬今天不在，吃不到外婆特製的草莓蝦仁炒毛豆。
附近也沒有別的流浪狗子能喂。
玉窈打算再走遠一點，尋一隻有緣狗。
七拐八彎地在巷子裡亂躥，玉窈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裡來了，就看見前麵兩個穿著校服的混的人圍著什麼一直踹。
好像是條狗。
玉窈認得這校服。
鎮子裡唯一一所初中的校服就是這樣式的。
她認的姐姐也是這個學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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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見不平，玉窈出聲。
“你們在幹什麼？”
稚嫩的聲音陡然在背後響起，給這倆正在幹壞事的混子嚇了一跳。
其中一個瘦竹竿反應很大，他惡狠狠地斜睨了玉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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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小學生？滾一邊去。再不走我連你一塊打。”
另一個矮胖子也附和：“去去去，別管哥哥們的閑事。”
口氣可真大。
玉窈不爽：“我可沒有哥哥，但是我有姐姐。你們知道我姐姐是誰嗎？”
“誰他爹的管你姐姐是誰？”瘦竹竿語氣不善：“你找打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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