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開眼界很快，便有李家的侍從引著白絮，繞到台側的階梯，一步步走上了那高台。
林知禮自然不敢怠慢，緊隨在白絮身後半步之遙，寸步不離。
待白絮在所謂的貴賓席落座後，林知禮便極其自然地撩起衣擺，雙膝一曲。像其他三位女子身旁跪著的男子一樣，恭順地跪伏在了白絮腳邊。
這一幕看得白絮心中微嘆。
林知禮在鎮上開醫館，剛剛在街上那些男子無論老少，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喊一聲林大夫。
可一旦到了這些女子麵前，他那一身醫術和聲望便瞬間歸零，連個正眼都沒分到。
看來，在這個世道，無論你在同性中混得如何風生水起，在女子眼中，終究不過是個依附於人的物件玩意兒。
“聽說白姑娘是從京城來的？也不知道那繁華地界兒的訓夫禮，和咱們這望河縣是否一樣？你瞧著年紀比我小，我叫李寶珠，你喚我一聲李姐姐或是寶珠姐都成。”
李寶珠熱情地自我介紹起來。
這世道女子本就稀少，她們三個又是少之又少讀過書的。平日裡總覺得與那些大字不識的粗人玩不到一塊去，如今來了個從京城來的白絮，自然覺得親切。
“這也是小妹第一次觀望河縣的訓夫禮，正想開開眼界呢！小妹單名一個絮字，李姐姐喚我白絮便好。”
白絮笑著應道，她可沒見過什麼京城的訓夫禮。
“來，我給你引薦一下。這位是陳玉嬌姐姐，那位是於明玉姐姐。以後妹妹在望河縣長住，咱們四個正好湊一桌，時常聚聚。”李寶珠又指了指身旁二人。
陳玉嬌和於明玉也都含笑頷首，熱情地打了招呼。
待大家都互相熟絡了，李寶珠看了看天色，對著旁邊侍立的一個年長男子吩咐道：“吉時已到，開始吧！”
那男子約莫四十上下，麵容嚴肅，應是李家專門負責教導規矩的教養公公。他領命後，立刻對著後台揮了揮手。
沒一會的功夫，便從幕布後魚貫走出六名男子。
這六人個個身著清涼，僅著單薄的紗衣。
若隱若現的露出的肌膚白皙細膩，模樣長得也都不賴，隻是此刻都低垂著頭，瑟瑟發抖。
陳玉嬌伸手指了指李寶珠身邊跪著的那個衣著華貴的男子，笑著打趣。
“寶珠，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偏心。你這大夫郎錦衣玉食的，可從來都沒參加過這當眾訓夫的儀式。倒是後麵那幾夫郎，皮都快被打厚了，簡直要打包漿了。”
“哎呀！陳姐姐莫取笑我。”李寶珠掩唇一笑，隨即伸手拍了拍身旁正夫郎的腦袋，像是在安撫一隻寵物。
“我家大夫郎最是知書達理懂規矩，哪像那幾個不成器的，怎麼打都記不住教訓，皮糙肉厚的，不敲打不行。”
說話間，那六個男子已被小廝按在了長凳上，趴得整整齊齊。
李寶珠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對著台下看熱鬧的眾人朗聲說道：“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今日為何要訓夫。
今年我也二十有三了，後院已經有了八個兒子，可到現在連個女兒的影兒都沒有。這些沒用的東西，連個女兒都生不出來，簡直是浪費糧食。大家說，該不該打？”
隨著李寶珠這一聲質問，底下一眾看客跟著振臂高呼：“該打！這種生不出女兒的賠錢貨，打得好！”
白絮坐在台上，聽得滿頭問號，心中一陣惡寒。
底下站著跟著起鬨的，分明都是男子吧？
被壓迫的群體反過來為壓迫者叫好，甚至以此為榮，這就是所謂的同性相斥？還是被洗腦得太徹底了？
她前兩日翻看書籍，倒是了解了這女尊小世界繁衍後代的奇葩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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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既不是女子懷胎，也不是男子肚子大。
這裡的男子出生後，掌心都會天生帶有一個樹形的印記。
男女行房，陰陽調和之後，那掌心的樹印便會脫落，化作一棵實體小樹，落在家中的指定位置。
若是兩人有了後代，那棵樹上便會開出像蓮花一樣的花苞。
這花苞從打骨朵到綻放需要整整十個月，待花苞綻放的那一刻，裡麵便會躺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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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那樹枝上也會結出許多類似《西遊記》裡人蔘果模樣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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