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深低頭看她。
"你是不是不行？"
顧硯深眼皮一跳。抓著她的手，“你不知道？”
林疏月笑得更壞了，伸手在他胸口戳了戳："我知道啊，那天在火車上你不是挺行的嗎？隔著衣服都……"
"林疏月。"顧硯深一把攥住她亂戳的手指，聲音沉了。
林疏月仰著臉看他，借著頭頂昏黃的燈光，能看見他耳朵尖又紅了。那股紅從他耳根蔓延到脖頸，隱入軍裝的立領裡。
她盯著那塊泛紅的皮膚，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快了些。
"你睡裡屋。"顧硯深鬆了她的手，往後退了半步，"我睡隔壁。這事兒沒商量。"
說完他轉身去床上裡抱了一床薄被和枕頭，在隔壁的炕上鋪開了。
林疏月躺在炕上翻了個身，盯著裡屋那扇薄薄的木門，聽著外麵客廳裡那個人翻來覆去的動靜。
她心裡的火就噌噌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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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了大概五分鐘，終於忍不了了，一把掀了被子，光著腳踩在涼冰冰的水泥地上，啪嗒啪嗒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隔壁屋燈還亮著昏黃的燈光。
顧硯深躺在炕上，被子拉到胸口。他正側著身蜷在那兒，聽見門響立刻轉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
林疏月叉著腰站在門口，碎花睡褲鬆鬆垮垮掛在胯上，上衣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截鎖骨和溝壑，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臉上還帶著被炕捂出來的紅暈，可她眼神兇得很。
"顧硯深你什麼意思？"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
顧硯深坐起來，被子也被他的動作帶得滑了下來。
他身上的汗衫有點皺，露出鎖骨下麵一小塊蜜色的皮膚。
他看著林疏月那副炸了毛的樣子，喉結動了動："什麼什麼意思？"
"分房睡。"林疏月一步一步走過來，赤腳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走到長條凳旁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躲我？"
顧硯深仰頭看她。昏黃的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暖融融的光邊，頭髮絲兒在光裡顯得毛茸茸的。
他心跳快了一拍，垂下眼："沒有躲你，還有，你怎麼不穿鞋？寒從腳起，回頭受了涼怎麼辦？”
"那你為什麼非要睡外頭？"林疏月才不管有的沒的，蹲下來，湊到他麵前，跟他平視。
兩個人離得太近，她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皂莢味兒，還有一點兒別的味道，混在一起意外地好聞。
她咽了咽口水，又往近湊了半寸，"炕那麼大，睡不下兩個人？"
顧硯深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眼睛在燈光底下亮晶晶的，倒映著兩簇暖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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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睫毛很長，微微上翹，眨一下眼就跟小扇子似的掃過來。他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往後退了退，後腦勺差點撞上牆壁。
"那次是意外。"顧硯深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啞，清了清嗓子才繼續，"我們……先相處相處，慢慢來。"
林疏月愣了兩秒。
然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整個人都往後仰，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慢慢來？"她扶著他的膝蓋穩住身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顧硯深你跟我說慢慢來？那天晚上你辦我的時候怎麼沒說要慢慢來？"
顧硯深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從耳尖一路紅到脖子根。他攥著被角的手緊了緊："那是意外。"
"意外個屁。"林疏月收了笑，直直看著他，語氣突然認真起來，"我不管意外不意外，我就問你一句——你要慢慢來，多慢？一個月？一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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