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接過話筒放在耳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甜甜地開了口:"媽!我是疏月!"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然後傳來一個爽朗的女聲,語速不快不慢,聽著就叫人覺得親切:"哎呦!疏月!終於聽見我兒媳婦兒聲音了!你爸在旁邊呢,快跟孩子說兩句!"
那邊傳來一陣嘈雜,像是話筒被人搶了,然後一個渾厚的男聲響起來:"喂?疏月?我是你爸!"
林疏月嘴比蜜還甜:"爸!您好!我是疏月!"
顧硯深站在旁邊,看著自己媳婦兒對著話筒笑得眉眼彎彎,一口一個"爸"一口一個"媽"叫得比親閨女還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爸在那頭明顯有點手足無措,畢竟他這個當兒子的平時打電話三句話就掛,突然冒出個嘴這麼甜的兒媳婦,老顧同誌顯然不太適應。
隻說:"好好好,到了就好,硯深那孩子不會照顧人,你有啥缺的跟他說,他要是欺負你了你告訴爸!爸打電話罵他!"
"爸您放心!硯深對我可好了!"林疏月一邊說一邊沖顧硯深擠眼睛,"他把工資都給我保管了,特別好。"
顧硯深麵無表情地看著天花闆。
嗬嗬,點他呢!
哼,聽出來了!
不就是工資嘛,回去給她就是了。
話筒又回到顧媽媽手裡:"疏月呀,黑省那邊的冬天冷,你帶夠厚衣裳沒有?沒帶的話讓硯深給你買,布票不夠媽給你們寄!”
“對了,還有棉花票,到時候媽媽這邊跟人換一些給你寄過去嗷,還有吃的,那邊酸菜燉粉條倒是好吃,你多吃點兒別虧著自己!"
“你們結婚,爸媽也沒過去,不過爸媽給你準備了錢票,應該也快到了,你拿著花啊,不用給媽媽省錢。”
"媽~,您真好!"林疏月的聲音裡帶著笑,"我跟您說,硯深可細心了,他在去滬市接我之前把家裡什麼都置辦好了才去接我的。”
“媽媽,您可真會養兒子,我就是覺得硯深能這麼好,肯定是爸媽的言傳身教嘛,一聽您跟爸的聲音,就知道有多好了。畢竟,家風清正,才能把硯深教的這麼好嘛!”
顧硯深的耳朵尖又紅了。
顧媽媽在那邊笑得跟朵花似的:"哎呦!真的呀?那小子從小跟個木頭似的,我還怕他不會疼媳婦兒呢!看來娶了媳婦兒就是不一樣!疏月呀,媽跟你說,硯深這人就是悶,有啥事兒不樂意說,你多擔待著點兒。他要是有啥做得不對的你告訴媽,媽幫你收拾他!"
"謝謝媽!"林疏月的聲音膩得能拉絲,"媽您和爸身體都好吧?要是硯深過年有假期的話,我們看看能不能回去看您二老!"
"好好好!媽等你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又聊了好一會兒,顧媽媽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最後還補了一句:"疏月呀,常給媽打電話!媽想聽你說話!比聽那個木頭兒子說話強多了!"
林疏月掛了電話,笑盈盈地把話筒放回去,轉過身看著顧硯深,挑了挑眉:"怎麼樣?我表現不錯吧?"
顧硯深看著她那張得意洋洋的小臉,嘴角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句:"……嗯。"
林疏月湊過來戳他胸口:"你怎麼就'嗯'一下?你媽誇我了沒?"
"誇了。"
顧硯深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裡盛滿了得意和促狹,亮閃閃的,"她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那你還跟我分房睡?"林疏月戳得更用力了,"你媽說了讓你照顧我,你怎麼照顧的?讓我一個人睡冷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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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深被她戳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了辦公桌沿。
他看著她仰起的臉,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帶著明晃晃的挑釁和……一點期待。
他喉結滾了一下,伸手把她亂戳的手攥住:"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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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月撇了撇嘴:"哼。"
出了團部往家走的路上,林疏月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顧硯深跟在她後麵,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碎花裙擺隨著她的步伐一甩一甩的。
他看著她背影,忽然想起剛才她對著電話喊"媽"時候的樣子,甜得跟摻了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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