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號穿透薄薄的牆壁鑽進來的時候,顧硯深幾乎是本能地睜了眼。
腦袋下麵壓著一團溫熱的、毛茸茸的玩意兒——是林疏月的頭髮。
她整個人蜷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胳膊搭在他腰上,一條腿壓著他的大腿,睡姿橫七豎八得不成樣子。
被子被她蹬到了腰下麵,光裸的脊背露在早晨微涼的空氣裡,蝴蝶骨的線條順著脊柱一路往下,隱入被子的陰影中。
顧硯深低頭看著懷裡這一團,大腦清醒過來的第一秒就被昨天晚上的記憶填滿了。
溫香軟玉在懷。一切都是真的。
昨天晚上陪他……的姑娘就睡在他的懷裡。
昨晚高……的時候渾身抖得跟……一樣,
指尖掐進他後背的肉裡。
嘴裡含含糊糊地罵他"大壞蛋”然後又湊上來親他。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頭髮上留著皂莢的淡香,混著昨夜激情的餘味,聞起來要命地好聞。
他忍不住收緊了摟著她的手臂,把她往懷裡又按了按,嘴唇貼在她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
林疏月在睡夢裡"唔"了一聲,眉尖動了動,沒醒。
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繼續睡。
顧硯深看著那兩顆露在外麵的睫毛尖,看著她在晨光裡微微泛粉的臉頰和微微張開的嘴唇,心裡湧上來一陣衝動——想親她。
想親死她。
想把她親醒了再按著來一回。
昨天晚上那不讓他……滋味兒還留在骨頭縫兒裡,一想起來就渾身發熱。
難怪古人說孤枕難眠。一個人睡硬邦邦的冷炕,哪比得上兩個人裹著被子窩熱炕?芙蓉帳暖,可不是白說的。
他喉結滾了一下,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了十秒鐘,然後睜開眼,把她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輕輕拿開,又把她壓著他大腿的那條腿挪下去。
林疏月哼唧了兩聲,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捲走了大半,露出一整片光潔的後背和腰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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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深坐在炕沿上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睡相,又看著自己某處已經精神抖擻的生理反應,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草,一種植物。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但起床號響了就得起來。他是團長,底下幾百號人看著他。
顧硯深靠著強大的意誌力從炕上拔起來,去水房沖了個冷水澡,換上乾淨的軍裝,推門出去出操。
等他在操場上帶著隊伍跑了五公裡、又開了個簡短的晨會、再去食堂打飯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推開堂屋門把搪瓷飯盒放好,走進裡屋,就看見林疏月還維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
趴在炕上,臉埋進枕頭裡,被子卷在腰間露出上半截光裸的背,兩條胳膊伸過頭頂攤著,手指微微蜷著。頭髮糊了滿臉,把嘴都蓋住了,隨著呼吸輕輕地翕動。
顧硯深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走過去在炕沿上坐下,伸手把她臉上的頭髮撥開,露出了那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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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放得很輕:“媳婦兒,起床了。"
"嗯……"她哼唧了一聲,腦袋往枕頭裡拱了拱,根本不理他。
"早飯打回來了,有粥和饅頭。"
"嗯……"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顧硯深看著她這副耍賴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伸手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屁股:"起來了,吃完再睡。"
"不要……我累啊"林疏月終於捨得睜開一隻眼,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閉上,含含糊糊地嘟囔,"你抱……"
顧硯深頓了一下。
林疏月閉著眼伸出兩隻胳膊,朝他張開,嘴裡說:"抱我起來……"
那兩條白生生的胳膊從被子裡伸出來,光溜溜的什麼也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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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硯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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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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