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疏月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你之前說我漠視生命。我那時候覺得你煩。今天看那些孩子被抱出來的時候……好像有一點懂了。"
顧硯深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心裡那團柔軟的東西又脹大了一圈。
他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下:"你做得很好。沒有你看見那個孩子,那六個人就找不回來。"
"那是你抓的人。"
"是你先發現的。"
林疏月沒說話,但腦袋往他肩膀上又靠了靠,手指跟他扣得更緊了一點。
汽車在夜色裡顛簸著往前開,車廂裡燈昏暗,兩旁乘客有的打盹有的望著窗外發獃。
林疏月靠著顧硯深的肩膀,閉著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今天發生的事。
從照相館出來時她還滿心都是稿費和襯衫和鋼筆和那幾張還沒洗出來的照片,轉眼就撞上了人販子、地窖、六個孩子。
她想起在地窖口探頭往下看的時候,那些孩子仰著頭望著洞口,滿臉的淚痕和恐懼。
最小的那個裹在繈褓裡燒得臉紅紅的,嘴唇乾裂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她那時候心裡湧上來的情緒,她說不清。有一點後怕,有一點憤怒,還有一點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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