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忿顧硯深的手在她後背慢慢拍著，一下一下的，跟哄小孩似的："那下回天氣暖和了，再找個沒人的地方？"
"你敢。"
"試試？"
林疏月伸手掐了一把他腰側的軟肉："閉嘴。睡覺。"
顧硯深"嘶"了一聲，把她往懷裡緊了緊，嘴唇貼著她發頂不說話了。
但嘴角那個弧度半天沒落下去。
林疏月窩在他懷裡，嘴角也翹著，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顧硯深聽著她呼吸變得均勻綿長，低頭看了一眼她安靜的睡臉，在她眉心輕輕碰了一下。
"晚安，媳婦兒。"
過了幾天，團部開會。
鄭師長坐在主位，手裡端著搪瓷缸子，臉上的表情是那種"我要宣布好事兒了你們最好給我鼓掌"的喜慶。
"同誌們，今天有個好消息。"
老鄭放下缸子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團長政委們，目光最後落在顧硯深身上。
"硯深上次在哈市協助抓捕人販子的事兒，公安那邊又跟進了。順著那兩個販子的線索，哈市警方連著端了三個窩點，解救被拐兒童二十多名。省裡公安廳專門給咱們部隊發了表彰函。"
老鄭清了清嗓子："部隊決定，給顧硯深同誌記個人二等功一次。"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李衛東第一個拍起了巴掌："好！老顧好樣的！"
三團團長呂梁也跟著拍手："硯深你這功立得值啊！二十多個孩子，這功勞大了去了！"
政委張剛在旁邊起鬨："請客請客！顧團長這喜事得請客！"
顧硯深坐在位置上，麵色如常，隻微微點了下頭："分內的事。"
李衛東拍著他肩膀笑得跟朵花似的："分內個屁！你在哈市逛街都能順手抓人販子，這運氣這本事，我倆加一塊兒都趕不上！"
桌上氣氛熱絡，隻有角落裡的二團團長張揚嘴角抿得緊緊的，手裡攥著鋼筆在筆記本上劃來劃去，一個字沒寫。
他旁邊的二團政委張平看見自家團長的臉色，沒敢跟著起鬨，隻敷衍地鼓了兩下掌就放下手了。
散會之後張揚走在最前麵，步子又大又急，軍靴踩在水泥地上哐哐響。
張平跟在後麵幾步遠，張了張嘴想喊他，想想又閉上了。
張揚回到家的時候臉色還是沉著的。李婷正在堂屋裡嗑瓜子，看見他那副表情放下手裡的東西問："怎麼了？開會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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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把帽子摔在桌上，一屁股坐下來："旅長給顧硯深記了個二等功。"
"又是他？"李婷的眉頭皺起來，"上次抓人販子那事兒過去了還沒完？"
"省裡發了表彰函，部隊就給他記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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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陰沉著臉，"你說他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我來部隊的時候他還在大院兒裡念書呢，現在倒好，壓在我上頭當一團團長。我哪兒不如他了？"
李婷把瓜子殼攏了攏，語氣也跟著沉下來："你就沒跟師長反映反映？這位置本來該是你的，憑什麼給他一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
"反映什麼反映，師長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認定了的事兒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張揚攥著拳頭在桌上捶了一下，"我就看他不順眼。一天到晚裝那個正人君子的樣，誰知道背地裡使了什麼手段。"
李婷沒接話，但撇了撇嘴。
第二天周末，上午家屬院裡，李婷坐在自家門口的藤椅上織毛線，旁邊是二團二營長的媳婦兒錢招娣。
錢招娣紮著個亂糟糟的短馬尾，身上的衣裳洗得發白，手裡也在織東西，但眼睛時不時往自家院子裡瞟一眼，怕她閨女沒給兒子洗好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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