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媳婦兒,對不起!鄭師長站起來,走到他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爺爺要是看見你這副樣子,得樂死。咱們顧家出來的,一個個都是情種。"
"師長……"
老鄭畢竟是跟過顧硯深爺爺的老兵了,從顧硯深到黑省就開始帶他,跟看自家晚輩一樣。
他看著顧硯深那副"我知道我理虧但這事兒我得求您"的表情,擺了擺手
"行了!瞅你那熊樣兒!過年,我給你批一個月!夠你回滬市串個門兒,再過個肥年!但有一條,這兩月你給老子把比武的事兒盯緊了,要是你們團掉鏈子,這假我隨時收回!"
顧硯深眼睛一亮,"啪"地一個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是!謝謝師長!"
"滾蛋!"鄭師長笑罵,"看見你就來氣,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顧硯深出了師部,臉上的笑意卻壓不住。雖然春天的假沒了,但過年的假有著落了,好歹能給媳婦兒一個交代。
出了師長辦公室,他先去和李衛東把比武的傳達任務做了。
李衛東一聽這事兒也來勁了,拍著桌子說"好久沒切磋了,這回咱一團得讓他們開開眼"。兩個人把訓練計劃粗粗排了個框架,定了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加練體能,下午戰術對抗。
等忙完這些又去食堂打了飯菜,往家走的路上,顧硯深腳步明顯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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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他從團部回家都是大步流星恨不得兩步並一步走,今天卻在路上磨蹭了好一會兒。
他琢磨著怎麼跟林疏月開口——她盼回滬市盼了很多天了,三五不時的就問他"什麼時候請假啊"
"春天到了能回去了吧",每次他都說"快了快了,等團裡不那麼忙了就請"。
現在"快了"變成了"還得等到過年",這話他咽了好幾回才敢往外吐。
到家的時候看到院子裡的一塊地翻了一些,應該是媳婦兒上午翻的,她之前說過想在院子裡種點菜的。
進到堂屋的時候林疏月正趴在炕上寫稿子,聽見動靜,擡頭一看,眼睛亮了:"回來啦?今兒咋這麼晚?"
"開會。"顧硯深把飯盒放下,脫了軍大衣,坐在炕沿上看著她,欲言又止。
林疏月多精的一個人,立馬就察覺出不對了。她放下筆,盤腿坐起來,歪著頭看他:"咋了?開會開傻了?"
"沒……"顧硯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有話說,有屁放。"林疏月皺著眉,"顧硯深,你啥時候變得這麼磨嘰了?"
顧硯深看著她,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手背上細膩的肌膚。
"媳婦兒,"他聲音低啞,"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急,別生氣。"
"你說。"林疏月心裡"咯噔"一下,但麵上還強撐著笑,"咋的,你在外頭有私生子了?"
"……胡扯啥呢!"顧硯深被她這話噎了一下,隨即正色道,"師裡過兩個月要搞比武,營長連長都得參加。我……我走不開。"
林疏月愣了一下,沒說話。
"你大哥也得參加,"顧硯深繼續說著,聲音越來越低,"這次……這次探親假,批不了了。滬市……暫時回不去了。"
屋裡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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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月坐在那兒,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然後慢慢消失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頭,半天沒吭聲。
顧硯深看著她這模樣,心口疼得跟針紮似的。他伸手想抱她,卻被她輕輕躲開了。
"疏月……"他聲音發顫,"怪我,都怪我。我不該提前把話說死,讓你白高興一場。你要是想罵我,就罵,別憋著。"
林疏月還是沒說話。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顧硯深慌了,繞到她跟前,蹲下來,仰頭看著她:"媳婦兒,你哭了嗎?"
"……沒哭。"林疏月擡起頭,眼眶是紅的,但眼淚沒掉下來,"我就是……就是有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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