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溫馨的氣氛隻維持了不到半刻鐘,就被許木生的一句疑問打破。
“金蟬,你何時認得那麼多種藥材?”
對此,許金蟬早在心裡準備好了說辭,“車前草等草藥是我見村裡伯娘嬸子采摘過,好奇詢問後,才曉得它們能入藥。黃精則是聽趙爺爺提了一嘴,說山裡有一味藥材,枝葉和莖塊長得像生薑,鎮上的藥鋪正在大量收購。至於靈芝,從前在戲文裡見過,隻是今日采到的這株,遠不及戲台上擺的那般大而獨特。”
這些說辭聽起來都有理有據,許木生雖仍有些懷疑,但明麵上還是信了。許金蟬怕他再問,便借著整理藥材出了屋子。
她把采回的藥材全部攤在地上,先將車前草、夏枯草這類藥草分揀開,剔去上麵的蟲蛀腐爛葉片,再抖淨根須上的泥土,最後均勻地攤曬在院中的簸箕裡。
接著,她走到灶房旁的那小片空地,用鋤頭挖好坑,將從山林帶回的野薄荷種下。就在她移栽完成後,竟觸發了係統簽到,獲得了3點簽到值,並得到了“薄荷快速紮根,提升存活率”的獎勵。
這意外之喜讓她越發有乾勁了。
處理黃精時,由於她家沒有炮製黃精的條件,她用竹片刮去上麵的泥垢後,隻拿清水衝洗了一遍,然後攤在陰涼處瀝乾水分,打算直接以生藥賣給藥鋪。靈芝則不需水洗,隻用軟布輕輕擦拭掉表麵的青苔與塵土,放在通風的窗台上晾著即可。
待她忙完這些,身上出了一身汗。李氏正好煮好了午食,見狀心疼地催促:“要吃午食了,快洗把臉去,你這一上午就沒歇過。”
許金蟬笑著應了聲。
等她洗淨手臉回到堂屋,飯桌上赫然擺著一盤蒸好的野山藥,正散發著獨特的清香。她眼睛一亮,拿起一截剝開微皺的外皮,露出白色的山藥肉,咬一口,隻覺粉糯綿密,唇齒間儘是醇厚的香甜。
許金蟬咽下口中的山藥,對她娘和妹妹說道:“娘,銀蟬,這山藥健脾補胃,是好東西,你們也多吃些。”
說完又問李氏:“給爹吃了嗎?”
“你隻管吃你的,你爹那裡都有。”李氏說著,目光卻落在女兒汗濕的衣襟上,“吃完午食,回屋好好歇一會兒。一天天跟陀螺似的,我都怕你把身子骨累垮了。”
許金蟬笑了,“哪有您說的那麼脆弱,我天天忙著,還感覺自己壯實了呢。”
李氏瞪了她一眼,許金蟬立即點頭,“好好好,我都聽您的。”
吃完午食,李氏立即將許金蟬趕回屋歇息。她回到屋裡,換上身乾爽衣裳,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倦意便如潮水般湧來,很快就陷入了黑甜鄉中。
可這一覺,卻睡得極不安穩,因為她做了一個極其怪異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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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她背著一滿簍青草,正吃力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途經餘大娘家門口時,見那裡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議論聲不斷。她心下好奇,便將背簍擱在牆根下,擠進人堆裡想瞧個究竟。
擠進去後,見院中有一年輕道士正開壇做法,其步伐飄忽,符紙紛飛,嘴裡念念有詞。她瞧見玄清懷抱拂塵,靜立一旁,下意識地朝他揮手。玄清目光一轉,落在了她身上,隨後快步走了過來。
許金蟬正要詢問他在此做什麼,話音未落,卻見玄清麵色驟然一變,眼中全無平日的熟稔,取而代之的是凜冽的殺機。
他猛地舉起拂塵,不由分說便朝她當頭揮來,口中厲聲喝道:“邪祟,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進人宅院,還不伏誅!”
這一聲大喝如同驚雷炸響,將許金蟬嚇得魂飛魄散,抱頭就逃。可四周看熱鬨的人群仿佛變成了一堵密不透風的牆,任憑她如何左衝右突,就是找不到出路。
她隻能在那法壇圈出的空地上狼狽地繞圈奔逃,慌亂中,一頭撞在旁人身上。她驚魂未定地抬頭,對上的正是那年輕道士的臉。
他低頭看著她,嘴角緩緩咧開一個怪異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嗬,總算找到你了。”
許金蟬渾身猛地一顫,從夢中驚坐而起,心口像是揣了隻受驚的兔子,咚咚狂跳,冷汗早已浸濕了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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