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女人地位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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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裴雲瀲掌控裴家開始，平日裡根本不回裴家老宅，隻有祭祖這天才會回去。
裴家的老宅有人打理，卻無人居住。
裴雲瀲父親的第二任妻子，被裴雲瀲趕了出去，她的親生女兒，外界傳言被裴雲瀲弄死了，大兒子在奪權時，落得個雙腿殘疾。
還剩下個老四，沒什麼存在感。
裴雲瀲帶著沈昭黎去了裴家老宅，這是沈昭黎第一次去裴家老宅，裴家老宅依山傍水，是傳統的蘇式園林，很有格調。
沈昭黎以為，裴家人會很少，卻不曾想，裴家人很多，嫡係、旁支都會在祭祖這天回到裴家，這是多少年不曾變的傳統。
裴家人每年都會祭祖，從民國時期開始，就有了這個傳統，12月1日對裴家人來講是特殊的日子，裴家的創始人，就在12月1日創建了裴家，也在12月去世，從此後，每年12月1日，都是裴家祭祖的日子。
清晨，天色將明未明，裴家祠堂的煙火氣便燃了起來，肅穆莊嚴的舉行著祭祖儀式。
天空下起微雨，帶起潮濕氣息，混合著老宅熟悉又特殊的味道。
供桌上擺放著祭品，三牲五果，糕點酒水，香燭紙錢。
繁複的儀式流程，淨手，上香，敬酒，誦讀祭文，磕頭。
無處不在彰顯這個家族的興旺與繁榮。
裴雲瀲一身中山裝，立在人前，拿過香插在香爐中。
然後他又拿了三根香，親自點燃，遞到沈昭黎的手中。
沈昭黎今天的衣服是裴雲瀲給她準備的，一套褲式的黑色新中式套裝，上麵是繁雜的花紋，用金絲銀線繡著。
她身上的羽毛圖案，也是裴雲瀲胸口的暗紋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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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黎接過香，插在裴雲瀲三根香旁邊，然後跟著流程進行著每一個步驟。
她格外認真，表情很莊重。
一直到最後的磕頭環節，傭人們拿來跪拜墊，把沈昭黎的放在了裴雲瀲身側，後半步的位置。
沈昭黎其實不知道，南江和北安不一樣，這裡的人看起來都很好說話，情緒穩定，其實重男輕女思想極其嚴重。
北安則不然，男人們雖然嗓門大，中氣十足，其實多數家家都怕媳婦，女人的地位不輸男人。
裴雲瀲是家主，沈昭黎隻是個媳婦，她沒覺得這樣的位置有什麼不妥。
如果在北安有祭祖這個傳統，她也一定要跪在裴雲瀲前麵的。
在沈昭黎心裡，誰也不是對方家裡的孝子賢孫。
身後的人紛紛跪了下去，裴雲瀲卻扶住了沈昭黎要跪下去的身子，他彎腰，伸手，親自把跪拜墊挪到了他的身側。
兩個墊子平行挨著，裴雲瀲拉住沈昭黎的手，輕聲說：“你不想跪，可以不跪。”
沈昭黎看著裴雲瀲的眼睛，那雙眼睛，是她從沒見過的澄澈，像屋外細雨衝乾淨空氣中的冗雜，留下天空濕潤的灰藍。
他的眸，讓他的輪廓似乎都變得柔軟，萬物都蒙上一層濕漉漉。
沈昭黎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
她反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我既然嫁給了你，都要跟你一起的。”
她拉著他的手，緩緩跪在墊子上。
他跟著她的動作，跪了下去。
裴雲瀲特別討厭祭祖，可他既然坐在了家主的位置上，就得履行一些表麵上的責任。
他第一次，在這樣莊重的場合下，感覺到愉悅，唇邊溢出一抹笑意。
高貴驕矜的大小姐，為了他跪在了祖祠裡。
裴雲瀲和沈昭黎附身磕頭。
裴雲瀲心想，他們真的很像是拜天地的兩個人。
磕過頭，裴雲瀲把沈昭黎扶了起來。
她身子不好，祠堂陰冷，裴雲瀲便讓人都去了正廳。
裴家人打著傘走出祠堂，沈昭黎舉著傘剛邁出腳，就被裴雲瀲攔腰抱了回去。
他在她麵前蹲下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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